“沒有。那個術法可不能常用,用多了會扣我的功德,功德扣沒了就會扣我的運氣或者性命了。”陳青雲把胡說八道練得爐火純青。
陳景淵看著她那一臉正經的樣子,無奈妥協:“在城東的柳條衚衕盡頭,他家的門口有兩棵槐樹。”
言罷,他還不放心道:“他可不是個好惹的,沒事你可別去招惹他。”
陳青雲對上他那憂心的眼神,回以鄭重地一個點頭。
翌日一早,遼陽府。
軍營大帳內,趙元澈拆開王四野遞來的三家子村飛鴿傳書,信上照例說了陳青雲那頭的每日情況。
他的眉頭漸漸擰了起來,滿是毫不掩飾地嫌棄:天天大魚大肉的,比本王這裡的伙食好得不是一星半點。
此刻,他面前正擺著兩個拳頭大小的肉包子、一碟醬菜、兩個水煮蛋,都是軍營裡常備的早食,雖然簡簡單單,但是分量管夠。可當他看完傳信後,這些平日裡的吃食,看起來就變得不那麼順眼。
擱下筷子,他朝立在一旁的王四野抬了抬下巴:“拿下去。”
王四野暗暗焦心:主子這幾日的飯量又回到了從前,這可如何是好?
只可惜他不敢宣之於口,只得端起托盤,遲疑了一瞬,問:“主子,陳姑娘何時回來?”
趙元澈正準備翻看一封公文,聞言,壓下去的火氣這會又上頭了:“回來?你要她回來做什麼?”他點了點王四野端著的托盤,“回來吃這些?”
王四野被他這麼一問,趕緊抬腳離去。
一邊走著,他還不住地嘀咕:屬下不就是想著陳姑娘回來或許能做點好吃給主子吃?怎麼就又說錯話了?哎,這個劉六河,怎麼還不回來?!
三家子村。
凌寧來得很準時。一大早,她提著一把比她人稍短點的木劍,如同小大人般的認真:“姐姐,我先示範一遍。”
語落,她便擺開架勢,將那套劍法完完整整地使了一遍。
她的身量雖小,出劍卻出奇的穩,顯然是沒少下苦功。
陳青雲在旁邊仔細觀摩,默默記下每一個動作,等凌寧收劍站定,才學著她使了一遍。
第一次的表現自然不算好。劍尖偏了兩次,有一個轉身慢了半拍,還有一處本該刺出去的動作被她做成了劃——她自己也覺出來了,結束後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凌寧倒是一點也不著急,伸手託了託她的手腕:“這裡高了,要低半寸。轉身的時候腳尖先動,再帶動腰,最後才是劍。再來一次。”
陳青雲照著她說的試了一次,果然順了不少;凌寧又指出了幾處細節上的偏差,她便又試了一遍。
幾個來回之後,終於湊合著能看了。
龍鳳胎不知什麼時候也跑了過來,手裡各拿著一根樹枝,學著比比劃劃。
陳景昀也站在旁邊觀摩了好一會兒,忽然冒出一句:“你都這麼老了,怎麼好意思跟人家學?”
陳青雲不鹹不淡瞥了他一眼,冷冷來了一句:“皮癢了是吧?”
凌寧背過身去,捂嘴偷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