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還我一個信物便好。”白靈汐早已料到他會有這句話。
沈礪略帶愕然道:“姑娘,這更不合適。這樣……豈不成了私相授受?”
白靈汐被他那句“私相授受”說得面上一熱,微微偏過頭,嘟著嘴道:“那你是不想來找我嗎?”
沈礪索性把玉佩遞回去:“姑娘,這東西請恕在下不能收。”
白靈汐生氣地接過玉佩,賭氣說道:“沈礪,你分明就是看不上我?!”
“姑娘,這是從何說起?”沈礪一臉無奈。
白靈汐直直盯著他看,執拗問道:“你是不是有心上人了?”
風從營門那邊穿過來,吹動她淡綠色的衣裙,更吹亂了她此刻的心。
沈礪聽到問話時,便想到了一個人,他的眼神隨之軟了下來。
這短暫的沉默勝過答覆,白靈汐心中已然知曉答案。
“是的。在下已有意中人。”沈礪還是給出了答案。
說完,他轉身要走。
“是誰?”白靈汐上前一步,伸出手臂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沈礪停下腳步,側過頭看著她,臉色已經沉了下來:“姑娘,逾矩了。”
軍人的殺氣和威壓讓白靈汐悻悻地閉上嘴巴,她只能幹瞪著遠去的健壯背影,氣得直跺腳。
她想起自己第一眼在慕容瑾生辰宴上見到沈礪時的情形。
那時他正邁步走進廳中,身形高大魁梧,步伐沉穩有力,像是任何艱難險阻擋都不能阻擋他的腳步。
她自忖見過很多人,卻沒有一人能讓她有心動的一刻。
神醫谷里那些文質彬彬的師兄弟們,在她眼裡多半是瘦弱不堪的。那些前來求醫的病人家屬,不是愁眉苦臉就是阿諛奉承。
父親常說:“你可萬萬不能看上自己的病人,那樣的感情多半隻是憐憫,而非男女之情。”她對此也深以為然。
至於遼王趙元澈,她見過不止一次——身形挺拔,氣度不凡,可她就是覺得遼王偏瘦了些,站在他的身邊一個不好還得她自己來保護。
陳青雲要是知道,一定會腹誹:我說姑娘,你可長點心吧,很多大隻佬未必就是高手。
直到白靈汐見到沈礪。
可這人竟然看不上她?她長這麼大,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當面拒絕過。她是神醫谷谷主的獨女,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、順著,她習慣了被在意、被照顧,以為只要自己看上的,對方總會欣然接受的,不曾想……
白靈汐越想越氣,想著想著,突然想到了一人,心裡就是一個咯噔!
陳青雲帶著一身疲憊回到遼王府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這兩日為了楊修,她幾乎沒怎麼閤眼。
好在楊修底子好,恢復得比她預想的好,病情已經穩定,她趁著傍晚交接了值守,坐馬車回了王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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