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姑娘面上閃過不太明顯的失落的情緒，很快又斂去了，低頭退回了自己的座位。
陳青雲也是有些悻悻然：這是沒戲了？不過這也是難免的，人家可是皇子，不是一般人可以攀附得上的。
姜晚棠垂眼看著自己指腹在杯沿上緩緩摩挲了一圈，眼底閃過點點暗芒。
後面又陸續上來幾個女子，彈琴、跳舞皆有，都是中規中矩，沒有特別出彩之處。
陳青雲很快便看出來了——這些人明裡暗裡都會往趙元澈看，她都忍不住扯出一抹壞笑。
趙元澈恰好忘了過去，正好看到那抹明晃晃的壞笑。
這次陳青雲可沒有躲，反而正面迎上他略帶警告的眼神，眼底還放出不大明顯的促狹。
趙元澈的眸光微微一沉，很快把頭一昂，偏過頭去和慕容瑾說起了話，就差給個明晃晃的白眼了。
慕容瑾像是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這一來一往的小動作，或者注意到了但是懶得去管。
季馳也注意到了這一幕，低聲詢問：“你是不是惹怒表哥了？他方才那個眼神，怎麼看著像是要把你打一頓似的？你可得小心著點。”
陳青雲嘴角一扯：打我一頓？他還不一定能打得過我……
她不放心上道：“多謝世子提醒。”
季馳把脖子縮了回去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怪物。不過，他還是按耐不住好奇地問：“你就不怕他？”
陳青雲癟了癟嘴，反問：“我做錯什麼了？幹嘛要怕他？”
季馳想了想也覺得她說的好像也在道理，又覺得不對勁兒，打破砂鍋問到底：“不對啊，那他方才明明生氣地看了你一眼！”
陳青雲不解地白了他一眼：“他怎麼看我了？”轉而繼續看廳中表演了。
季馳想的是小時候，他要是這麼看誰一眼，接下來一定就是暴揍的場面。不過，被她那一眼白得沒話說了，索性也就閉上了嘴。
沈礪一直用餘光留意著陳青雲那邊。見她白了一眼季馳，帶著一點自己都沒察覺的孩子氣。忽覺好笑，唇邊不禁浮起一道極淡的弧線。
他移開目光，裝作品酒的模樣，餘光卻仍會不經意地掃過去。
陳青雲則是呆呆地看著廳中正在跳舞的女子，細看會發現她就在放空自己，眼神都是沒有聚焦的。
沈礪眼底的那點笑意便淡了下來。
女子一舞作罷，姜晚棠也上去獻了一支劍舞。
她起勢極穩，拔劍的動作沒有絲毫多餘的花哨。劍鋒出鞘時發出一道清越的細響，像是被她的呼吸牽引著才肯離開鞘口。不同於方才那支舞的舒展柔美，她的劍舞節奏更快，步法緊湊，迴旋間帶著一種習武之人特有的力度和乾淨利落。劍光在燭火下微微閃爍，收劍時又將力道收得乾脆利落。
陳青雲原本是帶著幾分看熱鬧的心思在看的，可看著看著，她變得認真起來——那確實是一套有真功夫的劍法，可不是花架子。
陳青雲習慣性地偏頭去瞄趙元澈的反應。只見趙元澈正看著地板，像是地上橫樑的紋路比劍舞更有意思，也他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陳青雲又收回了目光，繼續觀賞姜晚棠的劍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