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冷素的趙元澈領著季馳、王四野、劉六河和大鬍子走進來,最後是一道倩影——姜晚棠。
幾人一致嚮慕容瑾行禮後才各自落座。
趙元澈依舊坐在慕容瑾下首,看了一眼在座幾人那若有所思的表情。
“義父,這是……”
慕容瑾給了他一個眼神,意思是“你很快就知道了”。
趙元澈習慣了義父這種話說一半留一半的作風,便止住了話頭。
季馳不客氣地坐到陳青雲一旁:“陳姑娘,你也給我做把傘唄?”
“好呀,世子的生辰之日,定當奉上。”
季馳指著她佯裝惱怒:“你……你個小氣鬼!”
陳青雲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,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正落在她側臉上。她條件反射般地看了過去,正好對上趙元澈的視線,兩張臉幾乎同時一怔——隨即,又都別開了目光。
陳青雲察覺到了面上的熱度,心裡慌了一瞬,心跳也控制不住地加快跳動。
慕容瑾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嘴角的笑意明顯加深。只是兩人都有心事,沒有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微妙,已經早就被人看透了。
一直注意著趙元澈的姜晚棠自然也是察覺到了兩人的細微異樣,眼神漸漸冷了下去。
下人很快就回來了,手裡捧著一把嗩吶。
陳青雲接過嗩吶,朝在座眾人微笑道:“要是吹奏得不好,還望諸位見諒。”
季馳問出了在場多數人的心聲:“嘿!你要吹這玩意兒?”
陳青雲低頭不語,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拍了幾下——一段短促而有節奏的前奏隨之而起,為即將響起的聲音鋪一層前序。
然後,嗩吶聲便響了起來。
起初是一段低沉的、略顯沙啞的旋律。那聲音不刺耳,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穿透力。她吹得不緊不慢,氣息控制得也很穩,曲調漸漸從低啞中拔高而起,像從深谷裡攀上了一道山脊。旋律比方才明亮了幾分,帶著一點輕快的、是戲謔又是雀躍的意味。
曲子中間她又在桌面補上幾記拍打作為過渡部分,這部分過場既不違和,也沒有喧賓奪主。
曲子不長,很快就停了。
季馳第一個拍手叫好,由衷的歡喜:“好!好聽!本世子原先以為嗩吶這東西一響起來就要掀房頂,沒想到你這曲子吹得一點都不煩人!”
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。
陳青雲朝眾人行了一禮後才不緊不慢地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季馳問她:“哎,這曲子叫啥?”
陳青雲把嗩吶地遞還給下人。
“此曲名為《耍猴兒》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