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礪又想起自己寫信回家時,原以為父親就算不贊成,也會說一句“容後再議”,沒成想回信來得這麼快,措辭還如此乾脆。
沈礪重重闔上雙眼,拿起字條,點火焚盡。
日子一晃數日過去,陳青雲方才得知七煞堂被清掃一事。
陳景曜告訴她時,她當場歡呼:“太好了!”
陳青雲沒想道自己醉酒後,遼王那邊竟然做了如此大快人心之事,叫她能不喜出望外?
她正想多問幾句,就聽見沈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:“何事讓阿青如此開懷?”
沈礪大步走了過來,笑著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陳青雲和陳景曜對視了一眼,陳景曜簡短道:“七煞堂被一鍋端了。”
沈礪也露出了幾分喜色:“那確實是個天大的好訊息。”他略一思忖,對陳景曜道:“陳兄,能否容我私下和阿青說幾句?”
陳青雲杏眼微睜,有些不解地看向陳景曜。
陳景曜想起什麼,點了下頭:“我去那邊看看新到的箭矢。”他說完便轉身走開了。
沈礪目送他走遠,才微微側過身來,表情比方才認真了些許:“阿兄要去定邊一趟,可能要等到那邊修整好了才能回來。”
陳青雲訝然:“怎麼派你過去?”
沈礪淡淡解釋:“原本就是我,只是因前陣子的傷給耽誤了。那邊離靺鞨那些蠻子更近,更適合練兵。”
陳青雲聞言,只得低聲說道:“那你保重。”
沈礪垂眸凝視著她,往日里冷淡的眼底此刻滿是深沉的墨色。
陳青雲被如此近距離的盯著,看得有些不自在,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,拉開一段合適的距離。
沈礪察覺到她的動作,忽然笑了一下,想起那日的宴席,道:“你是怎麼把自己弄成……這般模樣的?”
陳青雲被他問得不明所以,回以一個懵懂的表情。
心裡想的卻是:莫非他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?若他有心打聽,也不難發現……
沈礪看著她那副愣怔的模樣,低聲笑了出來。
陳青雲被那聲笑打斷了思緒,便問:“你笑什麼?”
沈礪止住了笑,只微微停頓了一瞬,正色道:“你能否等等阿兄?”他放低了聲音,“等到我建功立業之時……”
陳青雲被說得一頭霧水:“你在說什麼?”她沒有聽懂,或者說她聽懂了卻不敢去細想下去。
沈礪沒有解釋,自顧自道:“最多三年。三年之後,我必定會親自……”
“陳姑娘!”他的話被人打斷——
兩人同時循聲望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