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妃原本沒什麼表情,聽到“六殿下”時,眼睫動了動:“你把藥給本宮,本宮喝了就是。”
碧瑤連忙將藥碗遞過去,見婉妃低頭喝著,才放心地退後半步。
藥很快喝完,婉妃的心裡已有了主意,她莞爾一笑:都給本宮等著……
遼陽遼王府,靜虛院裡。
“道長,晚棠想留下為殿下辦事。懇請道長成全。”姜晚棠對著宇文現行禮道。
“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。出了淬鋒閣,想回來就難了。”宇文現語不再阻止。
姜晚棠眼眶當即泛紅,用力點了一下頭:“晚棠不會後悔。”
宇文現沉默了一瞬,道:“那就去找陳一舟吧。”
姜晚棠沒想到他會答應得這麼幹脆,愣怔了片刻,才低聲道:“多謝道長。”
宇文現看著她在陽光下漸行漸遠,搖頭一嘆:“終究還是躲不過去。”
陳一舟聽明姜晚棠的來意,略一思忖:“眼下倒有一件事適合你。遼陽府周邊的幾個縣城,有幾處七煞堂餘孽的線報需要核實。你去跑一趟,確認是否還有殘餘的暗樁,有的話立即上報。這趟活不重,但需要細心和耐心。你——能去嗎?”
“能。”姜晚棠乾脆接下。
陳一舟將一隻信封遞給她:“這是地址和暗號。”
帝都,朝堂之上。
言官康瑞出列,拱手道:“陛下,微臣有事參奏。”他聲音洪亮,傳遍大殿,“陳威雖為流犯,卻在遼東建了大宅,遼王是否有包庇縱容、治下不嚴之罪?”
此話一齣,殿中微微騷動起來。
自六皇子被禁足以來,朝堂上的風向就變了,大家都盯著遼東看。彈劾遼王的摺子一日比一日多。
趙弘淡淡地看著下方,不辨喜怒。
刑部郎中黃守誠出列,拱手:“陛下,關於陳威建宅之事,微臣有話說。陳威之所以能建宅,是因陳家女在流放路上醫治好了一位富商妻子,得了大筆診金。此事顧謙曾上報過案卷,皆因陳家二房狀告陳威,有案底留存。”他說完,退回佇列。
康瑞卻不退:“陛下,陳家女在帝都時從未傳過會醫術,流放路上便成了妙手回春的大夫——臣懷疑陳家撒謊,請陛下徹查陳家財產來源。”
武將馬致遠出列:“既然你懷疑,不如這樣——請陛下派人去查。若查實是假的,陳家現有財產充公,並加以處罰;若查明是真的……那查案的一行費用便由你來出,如何?”馬致遠說著,看了言官一眼,“朝廷總不能因為你一人的無故懷疑,就白白破費國庫。”
有些大臣默默低下頭去,忍住笑意。
康瑞漲紅著臉,伸手指著他:“你——你……”
“此話有理。”趙弘終於開口。
康瑞只得悻悻地閉上了嘴,紅著臉低頭退回佇列。
安靜不過片刻,又有一人出列,禮部主事何文濤:“陛下,陳家女如今在遼王府中任府醫。微臣以為此舉不妥。一則,不合乎禮數;二則,遼王殿下手握重兵,豈能讓一流犯之女留在府中,任府醫要職?”
話音未落,黃守誠又出列:“陛下,臣還記得,案卷上有寫陳家女治好了慕容瑾。其醫術定然不凡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