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毛也被那聲叫得一抖:“我那時候也這麼想……因為那女的臉色慘白慘白的,說話又不帶勁的那種,我都被嚇得都出不了聲。”
“後來呢?”有人追問。
“她可能看出了我的害怕,跟我說了一句——”阿毛又學起了女鄉民的語氣,“我生……完孩子後……就不喜歡……吃了……你說……這是……為什麼?’”
哈哈哈,眾人大笑。
連下就連陳青雲也大笑起來,因為阿毛模仿得像模像樣的,就連聲音也像個女的。
帳中又有人清了清嗓子,像是要接上新的鬼故事。
陳青雲趕緊起身:“諸位,我得回去了。今天多謝各位的款待,以後有什麼頭疼腦熱的儘管來醫署找我們便是,都是分內事,大家不用客氣。”
她還真擔心這群小子們要講真的鬼故事,她可不敢聽。
有人起鬨道:“陳軍醫是不是怕了?別怕,跟小楊頭一起睡就好!”
“對,小楊頭身手好,別說女鬼,就算男鬼來了他也不帶怕的!”
陳青雲微微紅了臉。
“你們不要胡說八道,我現在傷還沒好全,功夫好不到哪去。”楊修趕緊打圓場。
眾人笑著應和:“好好好”。
陳青雲趁機朝眾人行了一禮:“那陳某先告辭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楊修跟著站了起來。
“楊兄不必相送,就是幾步路的事。再說了,你傷還沒好全呢,我怎麼好意思要你一個病人相送?”陳青雲婉拒。
楊修已經走到了帳門口:“沒事,我正好也要回去休息了。”
陳青雲這才想起來,他現在還是軍醫署的病人,還住在專門的營帳裡。
便不再推辭:“那走吧。”
楊修把陳青雲送到後,認真說道:“陳軍醫以後有什麼事情用得著在下的,但說無妨。”
陳青雲看著眼前這個才18 歲的少年郎,心有不忍道:“多謝,你往後得小心這點,戰場上更是刀劍無眼。”
“好的。”楊修爽朗一笑。
寒風凜冽,鵝雪漫天,都察院御史嶽懷貞踏雪入城時,偌大都遼陽府早已被白雪籠罩。
嶽懷貞在驛館安頓下來後,才讓隨行的書吏將公文送入王府。
公文的措辭中規中矩:“都察院御史嶽懷貞,奉旨巡查遼東邊務,核實地方案卷。抵遼陽府,特此知會。”
王府很快回了話,來的是府中一位四十出頭的魏長史。
他在驛館與嶽懷貞見了一面,將卷宗目錄呈上後又吩咐驛丞務必備好一應起居用品,不得怠慢。
嶽懷貞接過卷宗目錄,道了一聲“有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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