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認真地想了想,確實不曾,她帶來的都是飯菜,可他這是啥眼神?
於是,她理直氣壯道:“還好屬下不曾做過那事。”
眼見,陳青雲恢復了正常,趙元澈的眼神閃過不易察覺的星光:“說說吧,早上的事。”
陳青雲便把劉六河的傳話和她騎馬趕回王府的事說了。
“阿六一直在本王這裡,那個就是假的。”趙元澈冷冷道。
陳青雲也覺得應該是這樣的,“屬下騎馬走到半路,覺得此事有蹊蹺。先生既然是中毒,殿下怎麼不一起回去?於是,屬下便調轉馬頭回來了。”
“萬一義父真的中毒,需要你趕去救他?”趙元澈開始找茬。
“那殿下不是更應該回去?”陳青雲雖然是提問,卻更像是肯定。
“你此時回三家子村,並非明智之舉。萬一他們在途中設了埋伏?還是先看看能從千面那問出什麼,再說不遲。”趙元澈高大身影站立起來,讓陳青雲心中的壓力更甚。
陳青雲已經冷靜下來,也覺得匆促回去,此舉不妥,“屬下……可否去審他?”
趙元澈俯視著她,看著她略帶茫然的眼神,道:“先讓他們來做。”
陳青雲眉心微動:“他們能審得出什麼嗎?”
“本王會讓王四野和劉六河一起去審。”
“這樣可不行——殿下身邊不就沒人護衛了?”
“張五城已經回來了。”
陳青雲並不認識張五城,但從名字上可以斷定,定然也是他的護衛之一,她便沒有再追問,而是道:“殿下,二哥那邊先不要告訴他,可以嗎?”
趙元澈以為她想在結果出來之後才行通知,便點了點頭。
陳青雲剛想解釋緣由,恰好在這時,一敦厚的男聲在帳外響起:“殿下,衛副將已到”。
“晚些時候,等審問有了結果,再行商議。”趙元澈看著門口道。
陳青雲行禮退出。
出來後,就見營帳外站著的衛承凜身旁還有一個肩闊體壯的陌生男子,鼻樑寬厚,唇肉偏厚,應該就是張五城。
帝都。
趙弘靠在御書房的軟榻上,手裡捧著《宰輔記》下部。
他看話本子向來隨意,多是當閒書翻著解悶的,可這一回,他的神情卻不像平日那般鬆弛,翻頁的速度也比往常慢了許多。
這已經是他第二遍看這本書了。第一遍粗讀時發現裡面有些東西好似值得細想,於是這一遍他放慢了速度,仔細閱讀。
下部和上部風格迥然,上部講的大多是是個人沉浮、情義恩仇,下部作者卻把筆墨落到了朝廷治政上,字裡行間透著一種厚重的力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