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陳家人而言,他們是不習慣清淡口味的。不過,倒是符合蕭鶴年倆父子的飲食習慣,嶺南人口味偏淡。
席散,陳威領程青雲兄妹將趙元澈送至門口,陳威拱手:“四公子今日登門,蓬蓽生輝。只是寒舍簡陋,招待不周之處,還望公子海涵。”
趙元澈笑道:“陳叔客氣了,告辭。”
陳青雲對著陳威使了眼色,意思是她有事要和趙元澈說,旋即抬步跟了上去。
走了幾步,陳青雲才問:“殿下,有沒有收到屬下寄去的千面口供?”
“嗯。已經處理了。”
原來,之前從陳家抓到的千面那問出了七煞堂在遼東新設的幾個據點,這下看來已經被拔除了。
“那便好。不知……殿下和家父說了什麼?”陳青雲側目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你猜。”趙元澈輕飄飄回了句。
嘿,這人這會又正常了?!
陳青雲氣得定住了腳步,見他沒有止步,只得又急急地跟了上去。
“屬下愚鈍,猜不到。”
見他不語,陳青雲心想:你不說,我回去還不會問我父親嗎?
於是她也不再追問,正準備告辭回去,趙元澈卻停了下來,陳青雲也跟著收住腳步,抬眸望過去,眼底帶著疑問。
皎潔的月光照在他的側臉上,將冷峻的輪廓鍍上了一層薄薄的柔光。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——那個笑容很淺,陳青雲卻被那個笑容晃了眼。
忽然,他伸手攥住陳青雲的手腕,將她往路邊的樹影底下一帶。陳青雲猝不及防,整個人直撞到他的身上。趙元澈的後背撞上樹幹,陳青雲也落入他的懷中,鼻尖漫開一縷的青草香氣——那正是她親手調配的。
“上次你佔了本王的便宜,還沒還回來。”他輕聲在陳青雲耳邊想起,氣息拂過她鬢角,叫她癢癢的。
“主子!”張五城見趙元澈一下子隱入樹影中,驚撥出聲。
劉六河也嚇了一跳,不過他很快就反應過來,給了他一個白眼。抬手,示意護衛們停住腳步,不用上前。
張五城正準備上前,就見趙元澈已從樹影裡走了出來。
劉六河急忙攔住正欲上前詢問的張五城,對著他搖了搖頭。張五城最大的優點就是聽勸,他當即點頭,停止了動作。
陳青雲紅著臉走了出來,怒目瞪向趙元澈:“你……”
趙元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木盒:“新年禮物。”
陳青雲要質問的話被那隻木盒堵住了,她微張著眼,呆呆看著趙元澈。
趙元澈嘴角一撇,將那隻木盒又往前遞了遞,恢復了平日的冷淡:“拿著。”
陳青雲訥訥地伸手接過,抬眼看他:“屬下可以開啟看看嗎?”
趙元澈點了一下頭。
陳青雲掀開盒蓋,盒中靜靜躺著一支玉釵。釵身玉質瑩潤溫潤,釵頭鏤刻一道纖細雲紋。式樣並非時下盛行的款式,瞧著已是有些年歲的舊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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