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對這些其實無所謂——她學的本事是幾千年攢下來的,能傳出去讓更多人受益,也算積了一份功德。穿越到這世上一遭,她反倒比從前更信這個。
處理起來真正棘手的是凍傷。
軍中的凍傷膏存量有限,加上許多士卒的皮膚裂開的口子塗了也不見好,夜間站崗疼得直吸冷氣。陳青雲向張軍醫問過庫存,得知每年冬天凍傷膏都不夠用。
看來,她得想辦法做出便宜好用的凍傷膏來。
這日午後,她剛替一個老兵包紮完凍裂的腳後跟,便收到訊息:蕭鶴年已經到了遼陽府。
她便請了假,拉上陳景曜一起回了府城。
兩人策馬來到客棧,蕭鶴年的僕從錦榮已在大堂等著,
陳青雲走到他面前,小聲道:“錦榮,我是陳青雲。”
錦榮半信半疑:“我不信。”看著面前這個長相普通的小子和他身旁那個驚若天人的翩翩公子,怎麼也無法和陳青雲聯絡在一起。
陳景曜發出一聲短促的嗤笑。
陳青雲無法,知道他的謹慎也是為了蕭鶴年的安全著想,便道: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她轉身朝後堂走去,閉氣進了茅房,掩上門後立馬閃入空間,飛快地卸了妝。
再次回到大堂時,錦榮已經迎了上來,一臉驚喜:“嘿,真是表姑娘,是小的有眼無珠了。”
“與你無關,是我的錯,來得匆忙,忘了這茬。”陳青雲笑道。
“表姑娘,表少爺,這邊請。”錦榮引著他們來到客房,蕭鶴年已經在裡面等著了。
他著一件深褐色的棉袍,看上去更顯精神,一見陳青雲兩人,眼睛便留在了陳景曜身上。
陳景曜的膚色比流放時白了幾分,五官愈發稜角分明——那雙眉眼像是被刻意描過,深而清朗,腰背挺直,隨便往那裡一站便是人群裡的焦點。
陳青雲兩人在幾步外站定,端端正正行了一禮:“舅父。”
“起來,不用多禮。”蕭鶴年忙道。
兩人直起身,蕭鶴年這才讚道:“景耀真是相貌堂堂,一表人才!”
陳景曜面色如常,早就習慣了這種打量和誇讚,只微微頷首:“多謝舅父誇獎。”
蕭鶴年笑道:“來,坐下說話。”
蕭蕭鶴先問了陳景曜兄妹在軍營裡的生活,兄妹倆挑著能說的說了。之後,一起用了晚飯。
至於與歐陽泓的見面時間,陳青雲說會替他約好再行告知,席間,甥舅幾個相聊甚歡。
帝都。
這陣子,緝事廠在帝都可謂上躥下跳。
邵清的人馬東奔西走,隔三差五便有鋪子被封、人被帶走的訊息傳出來。
茶館酒肆裡議論紛紛,街面上的行人都比往常少了,可謂人心惶惶。無人知曉下一張告示會貼在何處,下一個被帶走的會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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