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對上趙元澈的視線,臉上又燒了起來。
趙元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走了出去。
屋裡僅升一盞油燈,陳青雲一時無措,最後還是問:公子要睡這裡?
只剩一間廂房。趙元澈正在解外袍的繫帶。
陳青雲瞧見那張貴妃椅——窄窄的,但睡她一人應該是可以的。
那小的……睡貴妃椅吧。
趙元澈不語,算是默認了。他將外袍脫下,隨手搭在椅背上。
陳青雲餘光瞥見他往床上一倒——那是她方才躺過的地方,她耳根一熱,別開臉去,心下暗惱:早知道就不睡那張床了。
薄被上一縷淡淡的幽香鑽進了趙元澈的鼻尖,他閉上了眼。
子時已過。
一聲。
趙元澈幾乎是同時睜開眼,轉頭一看。
陳青雲趴在地上,氣惱地抬起頭來,正好看見趙元澈正看著自己。
她閉了閉眼,露出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笑,顧左右而言:這椅子太窄了!
趙元澈坐起身來,指了指床鋪的內側:來這裡。
他的裡衣因方才的動作微微鬆垮,領口斜斜地敞著,露出鎖骨下方一片線條分明的陰影。陳青雲正好看見那道輪廓,迅速移開眼。
趙元澈攏了攏衣領:明天或許有場硬仗。
意思是得休息好。
陳青雲不再多想,爬過床鋪內側時,趙元澈看了那點春光,很快穩了穩心神。
陳青雲側身面對著牆壁,與他拉開一個手臂的距離。
儘管如此,還是能聞到趙元澈身上的味道,攪得她心裡亂糟糟的。
前世她沒有經歷過這些。
學生時代的假期不是在基地集訓就是出任務,好不容易碰上心動的人,對方就嫌她一到假期就玩失蹤,幾段原本可以開始的感情始終不了了之。
上班後,社交圈子尤其封閉,打交道的不是同事就是病人——面對病人,她如何能動心?至於同事,要麼結了婚,要麼有女朋友,她又幹不出當第三者的事。於是一直就那麼單著。
聽見平穩的呼吸聲,陳青雲忍不住悄悄轉過頭去。
他睡著了,眉眼間那股子冷厲勁兒全散了,側臉從額頭到下巴的線條幹淨利落,鼻樑挺直,嘴唇薄厚恰好,輪廓分明。
她默默把臉轉了回去,心說,這人長得是真不賴。
想到明日的任務,她趕緊收回思緒,漸漸放鬆身體,意識一點點沉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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