鋪子開在東街,正是劉彩妍那間空置的鋪面。陳青雲親親自設計的裝潢——不張揚,不花哨,通身月牙白的牆面,烏木匾額上的絳雪齋三個字用的是簪花小楷,清雋雅緻。
鋪子裡擺的貨品,都是她親手調變的脂粉、口脂、香膏,包裝精美,定價不菲。
她走的是中高階路線——不跟那些街邊小鋪搶生意,只做有品質的。
帝都的貴女們聽說這就是金鑾殿上那個面紗少女開的鋪子,紛紛趕來湊熱鬧。試用了脂粉之後,口碑迅速傳開——粉質細膩、服帖持久、不卡粉不浮妝,比宮裡的貢品也不差多少。
不到幾日,絳雪齋的名號便傳開了。
這日,陳青雲正在劉彩妍那裡喝茶閒聊。
芳華會?那是什麼?陳青雲翻了翻原主的記憶,找不到。
劉彩妍笑道:你連這個都不知道?每三年一次,帝都所有未出閣的女子都可以參加,比試琴書畫、詩詞歌賦,最後選出魁首。
選出來後有何用?
名氣啊。劉彩妍理所當然地說,選了魁首,那就是帝都第一才女,往後走到哪兒都有人高看一眼。或許……還能嫁個好夫君。
陳青雲翻了個白眼。
對了,你也在名單之上。劉彩妍補了一句:
噗——
陳青雲一口茶嗆了出來,咳得眼淚都出來了,一邊咳一邊道:誰?誰把我的名字放上去的?我怎麼不知道?
劉彩妍從袖中取出一份請柬,遞了過去:她們找不到你,特地託我無比送到你的手上。
陳青雲接過請柬,看著上面燙金的惠和鄉君陳青雲三個字,一時竟說不出話來。
我都這麼偷偷摸摸了,她們怎麼還能找到我?這都是些什麼人啊?不去抓探子都可惜了。
我能不能當不知道這回事?她苦著臉看,我對這些沒興趣。
劉彩妍莞爾,我知道。你呀,就是太過低調。不過你若是不去,人家還以為你怕了呢。
陳青雲嘴角抽了抽。
她只想安安靜靜開開鋪子、賺賺錢,怎麼就這麼難呢?悶聲發大財不香嗎?然後,砸鍋賣鐵地找到回去的路,這才是她要做的。至於這個什麼比試,誰愛去誰去。
回到府裡,消失多日的趙元澈終於有了訊息。
他遣人來找陳青雲,只說讓她去望月樓的雅間。
陳青雲到的時候,趙元澈已經坐在裡頭了。
窗半開著,風把簾子吹得一晃一晃,他靠在椅背上,手邊擱著一杯涼透的茶,看樣子等了有一陣了。
陳青雲坐下,笑問:殿下最近很忙嗎?
趙元澈鼻孔對著她:“你說呢?”
這天還能聊下去嗎?陳青雲氣得好想把茶潑他臉上,可她不敢,所以她只得給茶壺換了熱水,以此來消磨那股子火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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