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他就領著季馳走了,門在身後被輕輕合上。
門剛關上,陳青雲就閃身進了空間。
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了大半天才緩過來,心裡打定主意:之後沒人時就待在空間裡,反正大家都知道她暈船了。
兩日後,一行人棄船登岸,改走陸路。
出發前,趙元澈見陳青雲戴了一頂帷帽,看不出氣色如何。
感覺如何?
沒事了。陳青雲翻身上馬,動作很是利索。
旋即,趙元澈也翻身上馬,一行人沿官道往西行去。
官道兩側是大片的農田,這個時節稻子還沒熟,一片青色,風一吹便如波浪起伏。
走了大半日,路過一處村莊,村民的房屋依著山腳散落而建。
村口的一口水井旁,有一人的半邊身子搭在井沿上,另外半邊已經懸空垂了下去,一動不動地癱在那裡,姿勢彆扭詭異,不像是在彎腰打水。
最先察覺到不對勁的是陳青雲。
她稍稍放慢了馬速,繼續觀察。
這個時辰正是做午飯的時候,按理說該有炊煙冒出來,可是一眼望去,不見炊煙。很奇怪的是有幾戶人家的門是半開著的,門板還歪歪斜斜,仿若被人踢壞了般。
“殿下,這個村子似有不妥。”陳青雲當即上報。
趙元澈抬手示意隊伍減速,低聲吩咐了兩句,兩名護衛立刻撥轉馬頭,從村外的小路上繞了過去,檢視四下是否藏有埋伏。
劉六河下了馬,往村口走去。他走到井口邊上,摸了摸井邊人的脖子後,開始檢視地上泥土。發現泥地上有幾道凌亂的腳印,方向不一,深淺不同。
折返回來:“那人死透了,咽喉上只有一道口子,一刀斃命的那種。手法乾淨,應是殺手所為。周圍的腳印有點亂,至少五人來過。順著痕跡看,是往村後山的方向去了。”
趙元澈目光微沉,視線掃過前方死寂的村落,低聲下令:“進村。”
陳青雲其實心裡有些發毛,但趙元澈只淡淡瞥了她一眼,問:“你留在這等著。”
急得她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不,讓我跟著你們。”都忘了自稱。
趙元澈點頭不語。
幾人挨家挨戶地查探過去,院子裡死寂沉沉,竟是無一人倖免。
推開第三戶人家的院門,入眼便是一具面朝下趴在庭院裡的屍體。死者身上穿著半舊的粗布衣裳,腰間的布帶上掛著一隻錢袋,袋口大敞著翻在外面。
他後腦勺上捱了重重一擊,傷口的血早就乾涸,在髮根處凝成了一塊暗褐色的血痂。幾隻蒼蠅嗡嗡地繞著那血塊打轉,在這死氣沉沉的院子裡顯得格外刺耳。
陳青雲只看了一眼,臉色唰地白了,立馬移開視線。她前世是專門負責清剿拐賣婦女兒童犯罪集團的特工,像這種死狀的,她見得並不多。
趙元澈餘光瞥見她那蒼白的臉色,下巴往外一點:“去外面等著。”
陳青雲搖頭拒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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