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屁!”烏勒冷哼,“你就是要故意壞了我的好事!還說是草原雄鷹?!我看你就是隻病鳥還差不多!”
周圍一陣大笑,就連兩個錦衣衛的嘴都抿住了。
“你技不如人,別連累了整個靺鞨使團!”索德的眼神冷了下來,毫不退讓地回懟,“還想在大盛帝都拔刀,你是嫌命長了?”
“你……”烏勒氣結。
兩人就這麼在攤位前劍拔弩張地對峙著,誰也不肯退讓半步。
攤主早就嚇得哆嗦著不敢出聲,周圍看熱鬧的百姓也見這兩人劍拔弩張的殺氣,紛紛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。
“你們鬧夠了沒有!”
一道略顯渾厚的聲音忽然從人群外傳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,擋道的圍觀群眾紛紛給他讓路,來人大步走近。
那人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常服,腰間束著金邊玉帶,將微微鼓起的小腹勒出幾分養尊處優的富態。他瞪著一雙極為惹眼的大圓眼,雖未發一言,卻有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勢。
大皇子趙元睿。
他視線一轉,緩了緩臉色:“哦,四弟也在。”
趙元澈神色淡淡,只微微頷首。
索德收斂了剛才的狂傲,行禮:“大皇子殿下來得正好,烏勒王子簡直就像只瘋狗般地亂攀咬!”
眾人嘴角紛紛抽搐,想笑又生怕被治罪,只能極力憋著。
“怎麼回事?攤主呢?”趙元睿高聲發問。
攤主見有皇子出面,如蒙大赦地跑了上來。下跪,將剛才的經過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。
原來是烏勒王子看中了最高處那盞琉璃燈,要拿它當彩頭。誰知烏勒剛拉弓,索德卻先一步射出了箭,射中了樹上的那個銅錢,贏了那彩頭。
彩頭就是一盞頗為精緻的八角宮燈,燈架上雕刻著幾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,盤繞一起,很有氣勢。燈身由整塊極品血琉璃雕琢而成,晶瑩剔透,內裡燃著的並非凡火,而是一簇幽藍色的鮫人燭。那火光透過血琉璃折射而出,將四周的空氣都映得如夢似幻,宛如九天之上遺落人間的星辰,端的是流光溢彩,奪人心魄。
那是一盞頗為精緻的八角宮燈,赤金鏨刻的燈架上盤繞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。燈身由晶瑩剔透的琉璃做成。
趙元睿抬手示意那攤主起身退下,這才慢條斯理地擺出東道主的做派:“烏勒王子,本殿送你一盞花燈便是,何必為了區區小事,傷了和氣?”
“大皇子殿下果然有氣量,心胸寬廣。”索德顯然對這個提議頗為滿意。
烏勒狠狠瞪了索德一眼:“大皇子有所不知,他就是故意的!”
說完,他不忘挑釁趙元澈:“遼王殿下,你說是也不是?”
烏勒這招不可謂不毒——他故意當著大皇子的面,一口一個“遼王”,一則拉趙元澈下水,二則明顯拿趙元澈的“親王”身份對比趙元睿這個“未封王的大皇子”,戳趙元睿的心窩子。
陳青雲留心觀察了下趙元睿的臉色,發現他面上依舊是一派大度從容,彷彿沒聽出烏勒話裡的機鋒。
心道:皇家真是一群憋精!也不對……趙元澈就不是,他就是個意外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