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就是個普通大夫,調養身子這類細緻活並非她的專長,真正拿手的是解毒和手術。當然,要是她可以救治,還是得出手的。只是那樣的話倒也有了討價還價的餘地,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於是乎,為了讓那位永昌郡王府的二公子在慶功宴上看中她,她開始了準備工作。
她想起前世病房裡的那些人,一個個躺在病床上,最渴望的就是看到有活力、有朝氣的樣子。那種蓬勃的生命力,對他們來說,是難得的感染和鼓舞。
午休後,她給自己選了一個極具“血氣”的妝容。
鏡中的少女,眉不描而黛,眼似秋水含波,兩頰掃了一層淡淡的胭脂,襯得肌膚瑩白如玉,唇上點了一抹鮮亮的櫻桃色,整個人看上去精神飽滿,氣色十足,像是一株在陽光下極具生命力的向日葵。
衣著方面,她又挑了一襲櫻草色的齊胸襦裙,外罩一件鵝黃色的繡蘭比甲,裙角繡著細碎的迎春花,看上去有了滿園生動明媚的光彩。
“擺得平”幫她梳了個簡單的雙環髻,斜插一支累絲金蝶簪,蝶翼薄如蟬翼,綴著細碎的紅寶,行走間金蝶輕顫,彷彿下一瞬便要振翅飛走,靈動非凡。
做好了一番打扮後,陳青雲才領著青黛出了二門。
剛到廊下,便見趙元澈已經等在那裡了。
他穿著一身玄色暗紋錦袍,身姿挺拔如松,見她看著自己,垂下眼皮:“走吧。”
陳青雲不解:“殿下在這裡等著?”
趙元澈嫌棄地瞥了她一眼。
陳青雲趕緊跟上,苦口婆心說道:“其實不必麻煩殿下,青雲自己坐馬車去就好。”
趙元澈給了她一個看傻子的眼神。
陳青雲:“……”
活該!她這就叫“衰多嘴”!
寬敞的車廂內,鋪著柔軟的西域長絨地毯,淡淡的香味隨著他們進去後,就在逼仄的空間裡縈繞著。
趙元澈隨手從案几上拿起一本未看完的卷宗,漫不經心地翻閱起來。
陳青雲見他這副“生人勿近”的模樣,索性閉上雙眼,開始閉目養神。
到了宮門口,她才明白趙元澈最後給她的那個眼神的真正含義。
宮門外,各府的女眷們正排著長長的隊伍,等著驗明身份、按序入宮。而她連馬車都不用下,護衛只是亮出一塊遼王府的令牌,守門的侍衛便立刻開啟偏門,讓他們直接進去。
陳青雲撩開窗簾一角,看見窗外排長隊的貴女們,默默地撥出一口濁氣,暗道特殊地位的好處。
趙元澈將陳青雲送至坤寧宮前,便與她分道而行,徑自往皇帝歇息的偏殿去了。
這偏殿是皇帝平日批閱奏摺累了,用來小憩和放鬆的私密之所。
殿外守著的小太監見他來了,立馬進去通報。
趙弘靠在紫檀木的軟榻上,手裡正捧著《卒子登天》。聽聞趙元澈求見,沉吟片刻,不由自主地扯出一個略帶猥瑣的八卦笑容,隨即動作麻利地將那本話本塞進了手邊的抽屜裡。
“咳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端起皇帝的威嚴坐直身子,這才揚聲道:“讓他進來。”
趙元澈入內行禮。
”?事何為所你,殿寶三登不事無“:問臉著板意故弘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