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在夜風中徹底凌亂了。
什麼意思?來的時候你不是還坐在車廂裡的?
看著趙元澈眼底毫不掩飾的傲嬌,陳青雲覺得自己又被冒犯了。她氣得一把拽住車簾,“嗖”的一聲拉了下去。
車外,趙元澈看著那劇烈晃動的車簾,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上揚。
到了別院,陳青雲火急火燎地下了馬車,準備拽著趙元澈進府問個清楚,卻被侍衛告知,遼王已在半道回了遼王府。
陳青雲那個氣啊,黑著臉吩咐:“那咱們去遼王府。”
青黛面露難色:“鄉君,宵禁了。要不……屬下替您去傳個話?”
趙元澈這就是在避著她?
想明白後,陳青雲咬了咬牙:“算了。”
躲得了初一,躲不了十五。
翌日,邵清與蘇景崢又一次雙雙現身御書房,向趙弘呈報了壽宴當日的防衛部署。
錦衣衛負責宮門值守、外圍巡邏與宮牆警戒。壽宴當日,所有宮門皆加派三倍人手,進出人員逐一核驗身份牌;外圍分四隊交替巡邏,嚴防有人翻牆或從水道潛入。
緝事廠負責暗哨。正殿內外,安排了六名暗樁,分別蟄伏於廊下、側門內側及傳菜通道附近。宴席前後,緝事廠的人會盯住所有可能接近正殿的通道。
趙弘聽完,眉頭卻越皺越緊:“照你們這般安排,女眷那邊豈不是沒了專門的人手護衛?”
蘇景崢低頭道:“臣會調一隊女衛過去。她們平日負責宮門女眷的搜身與引導,臨時加強到壽宴當日,也能應付一二。”
趙弘聞言,眉心的褶子更深了:“女衛的武功,好似並不突出。”
“回陛下,女衛中確有高手,只是數量確實不夠多。”蘇景崢如實答道。
趙弘拉下臉來:“那你如何能確保女眷那邊的安全?”
兩人對視一眼,皆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幾分不解。
他們當初想的是壽宴乃男女分席,女賓席所在的崇華殿在男賓席承運殿之後。只要護住了承運殿,崇華殿自然就護住了。
趙弘顯然是對這種“想當然”的防備並不買賬:“女衛的領頭,對於這樣的護衛之責,可能應付得了?”
要知道,女衛是歸錦衣衛管轄的。
蘇景崢一聽這話,頓時有些急了,硬著頭皮答:“女衛那邊倒是有個領頭的,只是……經驗方面確實欠缺了些。要不……臣從錦衣衛裡調一個得力的過去?”
“蠢貨!”趙弘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,“那裡都是女賓!你調個錦衣衛過去,成何體統?”
蘇景崢被罵得縮了縮脖子,一時噤若寒蟬,進退兩難。
邵清依舊是那副溫潤如玉的模樣,垂眸不發一言,心裡卻跟明鏡似的。
他手下的人倒是合適過去,可女衛畢竟是蘇景崢的人,和他錦衣衛並無瓜葛。除非蘇景崢肯主動把女衛的指揮權交出來,否則他絕不會越俎代庖。
而蘇景崢又怎麼可能輕易放權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