適當點評後，她這才對著一眾女衛高聲道：“大家注意，合圍講究團體合作，你們得要像一張網，而是不是一根棍子——棍子一折就斷，網才能纏住人。”
黃彩英臉色微變，咬唇點了點頭。
陳青雲也是知道打一棍子，給一顆甜棗的：“黃彩英這組總體配合還算默契，這是難得的優點。接下來你們這組可從互補方面下手，取長補短，集三人之場面把小組的實力提上去。”
黃彩英三人齊齊應是。
禾齊之前對陳青雲的事情也有所耳聞，只是畢竟沒有和她接觸過，現在心中的顧慮才消了大半。
她只看了十招，便精準地點出了三人組的致命問題，幾乎都能點評到位，有些也是他平時反覆強調卻總也收效甚微的痼疾。
“有點東西。”禾齊在心裡默默說了一句。
女衛們那邊，氣氛也在悄然變化。黃彩英那組敗下來後，其他幾組雖然嘴上沒說什麼，但再看陳青雲的眼神已經和剛才是兩回事了。方才她們站成三角陣型時多少還帶著敷衍，這會兒重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，明顯認真了許多。
韓素衣站在第一組的頂點位置，她在女衛中武功最好，平素也最傲，方才陳青雲進門時她是第一個把不滿掛在臉上的。但此刻她正側著頭，回味著陳青雲方才點評黃彩英的那些話。
“韓素衣。”陳青雲忽然點了她的名。
韓素衣下意識挺直了背：“在。”
陳青雲走到她面前：“你們這組來試試。”
韓素衣沒有猶豫，側身朝同組的兩人使了個眼色，三人同時邁步上前，三角陣型瞬間成型，比方才黃彩英那組利落了不少。
時間過得飛快。
陳青雲讓一半的女衛實操了一番，便約定明日繼續操練。
出了錦衣衛衙門，就見遼王府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口。她以為是劉六河叫來接她們回去的，便帶著青黛上了車，卻看見趙元澈坐在車廂裡。
青黛急忙退了出去。
陳青雲暗道“終於出現了”，面上如常，行禮後，在對面的位置落座。
趙元澈見她今日的裝扮與平日裡大不相同，不由得多看了兩眼，隨即質問：“你為何要接這個差事？”
陳青雲沒好氣道：“皇帝的吩咐，我如何能拒絕？莫非不要腦袋了？”
兩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。吵著吵著，陳青雲忽然發覺，眼前這人不過是個小男孩，放在後世最多也就是讀大學的年紀。她頓時沒了爭辯的興致，索性閉了嘴，不再理會他。
趙元澈見她不語，心裡那股氣慢慢洩了，拿起之前看的書，繼續翻看。
陳青雲索性閉上眼，只當眼不見心不煩。
終於，馬車緩緩停下。趙元澈率先下車，回身伸手扶了她一把，隨即很快鬆開手，兩人又恢復了那副“我和你不熟”的疏離狀態。
陳青雲白了他一眼，剛要邁步，忽覺得不對——這可不是別院。她抬頭一看門匾，上面赫然寫著：永昌郡王府。
她立馬拉住趙元澈的袖子：“這是做甚？”
趙元澈瞥了她一眼，看了眼抓著自己袖子的手，眼神玩味。
陳青雲嫌棄地鬆開了手，他才淡淡道：“跟著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