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弘陷入回憶之中，頗為感慨：“上次他出來說烏勒時，朕就覺得他有點異常。早該想到的……”
談及此，他還緩緩抬眸，用懷疑的眼神打量著周全。
周全心頭一跳，立刻撲通跪地，指著自己的臉急道：“陛下！奴婢這張臉可是真的啊！不信您看看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用力扯了扯自己的臉頰。抬頭，露出脖子後又偏過頭去，將耳後露給趙弘看——證明沒有人皮面具的接縫。
趙弘倒是仔細地瞧了瞧，末了，白了他一眼：“起來吧，朕又沒說你。”
不多時，殿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，一個小太監躬著身子快步走到殿門口，躬身稟報：“陛下，四殿下求見。”
趙弘正揉著眉心，聞言動作就是一頓，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——這小子每次過來都沒好事。可偏偏是他指派了差事給他去辦，這就不得不見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
趙元澈入殿後，從袖中取出幾頁紙，雙手奉上：“父皇，宮裡宮外所有地道、暗道，都已整理在此。”
趙弘接來翻了翻，頭皮發麻：“怎麼這麼多？”
“許是前朝末年，他們自知氣數將盡，暗中修了這些退路。”趙元澈將猜測說了出來。
趙弘也覺得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：“你們如何處理這些？”
“已讓緝事廠的人看著，尤其是宮外的出入口。”至於具體留哪些、廢哪些，趙元澈知道趙弘自有盤算，他也懶得插手。
趙弘放下那些紙張，又問：“宮裡的人都過一遍了？”
“已經捋了一遍，可疑之人，已全部交由緝事廠處理。”
“好。”趙弘擺了擺手，就想早點打發他走，“你可以下去了。”
趙元澈再次躬身行禮：“請父皇為陳家翻案。”
趙弘心裡咯噔一下：來了來了，逆子終於來了！
“這事與你何干！她人都還沒過門，你的胳膊肘就往外拐了？像話嗎？！”
“這與她無關。”趙元澈昂起頭，“兒臣已有證據，那些通敵的信件都是陳文偷偷放進陳家的書房。”
趙弘冷哼一聲，不願接話。
“父皇，”趙元澈正色道，“回去兒臣要率兵攻打靺鞨，陳威一家，於兒臣有用。”
趙弘這才正眼看他，笑了：“難怪你要納人家的女兒為側妃。朕就奇怪了，你娶伍家丫頭為正妃，再納陳氏為側妃，豈不是兩全其美？”
趙元澈抿唇不語。
趙弘見他有事一副死纏爛打的作態，大手一揮：“滾。”
趙元澈不滿地睨了他一眼後才轉身。
翌日，陳青雲穿了一身宮裡剛送來的鄉君制服，配上稍加凌厲的妝容，對著鏡子滿意一笑：果然應了那句人靠衣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