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青雲領著青黛,隨宮女到了後殿一側的妝房。青黛先前已將帶來的包袱放在此處,交由府裡的小蓮在此看著。
陳青雲讓她們出去後,實際上她誰也不信,準備了兩套物品,此次表演皇帝很是重視,她定然也要謹慎行事。
把包裹一同收入空間後,她自行換好衣裳、理好妝容,又跟著宮女回到了偏殿候場。
過了好一會兒,外頭音樂聲漸漸停了,緊接著傳來眾人的歡呼與喝彩,想來方才的表演定是十分精彩。
陳青雲為錯過好看的節目而心生惋惜:坐著看節目不香嗎?為何要折騰她呢?
鴻臚寺卿又走了出來,殿內漸漸安靜下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高聲道:“應外邦使臣所請,請惠和鄉君上臺獻舞。”
殿內又是一陣叫好聲。
青黛已在地上鋪好了道具,眾人一時好奇,卻不知那是什麼,看上去就是給圓形石臺加上些古老的圖騰。
陳青雲緩步走到石臺之上。
只見她一頭烏黑長髮高高挽起,配著繁複華麗的金質步搖發冠,右邊垂下豔紅與青藍相間的花形配飾,細碎的金色長墜流蘇順著鬢邊垂下,隨著動作輕輕晃動。紅藍撞色明豔濃烈,華貴又帶著詭豔的氛圍感。
身著一襲黑色長袍,衣袂寬大飄逸,長長的衣襬垂落地面。紅色內襯只露出紅色衣領,肩頭是大片鎏金羽翼狀的金屬肩甲。
臉上戴著一個藍白描金的精美面具,與這身華麗造型相得益彰,加上右手握著的一根木棍, 讓華貴之中有了一種古老而神秘的肅穆。
陳青雲選了儺舞,改編自儺戲。
入場站定後,配樂驟然響起——《歸零》,神秘而空靈的旋律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。
忽然她抬手一劃,木棍頂端“轟”地燃起火焰,木棍竟是一個火把!
殿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,膽小的女眷嚇得身子往後一縮。
陳青雲握著火把開始起舞,跳躍、旋轉、環繞,每一個動作都帶著古老祭祀的莊嚴與神秘。
忽然,她猛地蹲下身去,仰頭望向趙弘所在的方向,抬手摘下了臉上的面具。
面具之下,是一張妝容精緻的臉——白皙的臉頰上暈著桃紅色腮紅,眼睛描著長長的眼線,唇色殷紅如血。她對著趙弘方向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,恰在此時,音樂驟然一變,她驀地扣回面具,霍然起身,將火把湊近臉龐,又快速移開,嘴唇用力一吹——“呼!”
一簇火舌從她口中噴出,在空中劃出一道耀眼的弧線!
殿中眾人齊聲叫好,掌聲雷動。
可她接下來的動作,卻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——她猛地將火把往地上一指,縱身一跳,地面上瞬間亮起一道火線!火線如活物般迅速蔓延,眨眼間便勾勒出一個完整的圓圈,圈外還浮現出幾個古老的火焰符號。
“啊——”
眾人驚叫出聲,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捂住了眼睛,以為她要引火自焚,就連一旁的侍衛都準備上前阻止。
可下一瞬,火線便熄滅了,取而代之的是火圈和圈外古怪符號同時燃起,火焰騰空而起,約莫半人高,騰騰烈焰翻湧,熊熊燃燒,卻並未傷及任何人,包括她自己。
趙元澈一直懸到嗓子眼的心也落了地,拳頭緊了又緊,臉黑如鍋底。
陳青雲繼續握著火把起舞,期間,她又朝著不同方向接連噴出幾簇不同的火焰,有大有小,有細有粗,每一次都引得眾人拍手叫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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