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離山洞營地不遠的小木屋處,御影冬司雙腳垂落在崖邊,雙手撐著地面,仰頭望著天空中的點點繁星。
腳下的海水一進一退地起伏,撞擊在礁石上,發出低低沉的轟鳴聲。
此刻正值盛夏,正是一年中最容易觀測星星的時機之一。
在這個沒有光汙染的太平洋的無人島上,星星僅憑肉眼就能清晰可見。
天琴座……
獵戶座……
心宿二……
獵戶座左肩亮星,光經過了640年才能到達這個小木屋,讓御影冬司的眼睛看見。
也就是說,此時此刻,他看見的是名為參宿四的星星640年前的景象。
真是遙遠的一段距離啊,遙遠到連光都走了640年才來到自己身邊……
但就算如此,它也還是來到了這裡。
一陣輕盈的腳步聲自上方傳來,隨即是噠噠噠沿著梯子爬下來的聲音。
御影冬司沒有回頭,繼續仰望著夜空中的各種星座。
一具身軀緩緩坐在御影冬司旁邊,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,緊接著是難以形容的柔軟觸感自手臂上傳遞而來,髮絲被海風吹起,若有似無地掃過他的脖頸。
御影冬司沒有說話,旁邊靠著他肩膀的少女也沒有說話。
海浪嘩嘩地在兩人腳下拍打,飛機的航行燈在黑夜中靠近,又遠離,直至消失在雲層中再也沒了蹤影。
終於,白石飛鳥的手掌蓋住了御影冬司的手掌上,輕輕抓起,五指相扣,輕聲開口,像春日裡潺潺而過的流水。
“怎麼來那麼早?”
“白石桑不也來很早嗎,現在還遠遠沒到約定的時間。”
“因為你來了呀。”一如既往地如大海般包容一切的溫柔。
“……我睡不著。”
御影冬司嘆了口氣,望著下面一片漆黑的海面,幽幽道,
“說實話,我有些後悔,不知道答應白石桑的約會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。”
此言一齣,周圍的空氣一時間凝固了。
“對不起……”
白石飛鳥眼簾半垂,溫潤的手掌驟然握緊,汗水從掌心沁出,浸滿了兩隻手掌之間的縫隙。
“沒什麼好對不起的,”御影冬司撓撓頭,頭疼道,“硬要說的話也是我說對——”
素白的手指摁在御影冬司的嘴唇上,白石飛鳥認真糾正:“我說了,不許對我說那個詞。還有,造成目前的局面是我的錯,請不要懷疑這份情感,否則……我會很難過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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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……司冬……下躺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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