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3章 賤女人
幾片枯黃的葉子沿著校道的地磚微微拖動，發出樹葉摩擦水泥地的長長聲響。
海風吹過，拂動兩人的髮絲，一粉一銀，好似畫中走出的夢幻人物。
“他不會來的，”一之瀨帆波深吸了一口微涼的空氣，下意識地將拳頭握得更緊，彷彿要將所有的不安都攥進掌心，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，“剛才我成功說服了我們班上的同學，讓她們相信我已經沒事了，連帶他一起說服了。”
“原來如此，我倒是小看您了。”
思索幾秒後，坂柳有棲輕輕歪了歪頭，精緻的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，隨即被慣常的優雅覆蓋，纖長的手指優雅地將散落在長椅上的白色貝雷帽拿起，指尖細緻地調整了一下帽簷的角度，才緩緩戴在銀色的髮絲上。
“也對，除了他之外，身為受害者的您當然也知道我在這裡，不得不說，一之瀨同學，您確實激起了一些我對您的興趣，能和A班一起鬥了兩個學期還沒被拉開距離，還是有兩把刷子的。那麼一之瀨同學，請問找我有什麼事嗎？”
“我想請你停止散佈謠言。”一之瀨帆波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。
“是嗎，您對此感到苦惱嗎？”坂柳有棲似笑非笑與她對視，“可以，把我想知道的告訴我。”
“不！”一之瀨帆波下意識避開她的目光，堅定的聲音弱了幾分，“是因為你這樣做影響到同學們的正常學習了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，”坂柳有棲微微側著腦袋，臉上浮現出疑惑不解的神情，“據我所知，網上對您的謠言也僅僅是一些沒有任何根據的浮萍，就算加上今天早上的惡作劇，只要您不是表現得特別反常，其他人根本不會起反應吧？”
語調輕柔，卻字字珠璣。
“是的，”一一之瀨原本低垂的腦袋更低了幾分，幾乎要埋進胸口，低聲呢喃道，“我是……一位罪人……”
“您自己都這麼認為，如果不是你們班的同學明顯察覺到您的情緒不太對勁，根本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，歸根結底還是您——”
“但這不是你肆意做出那種事的理由！”一之瀨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強行打斷坂柳有棲的話語。
話音落下的瞬間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，兩人一時間陷入沉默。
校道旁唯有樹林裡轉出的啾啾鳥鳴聲顯得格外清晰，單調地在空曠中迴盪，風吹過樹梢，帶起一陣更響的嘩嘩聲，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。
呆愣片刻，坂柳有棲洋娃娃般精緻的臉蛋上重新揚起微笑，她隨手將散落的鬢髮撩至耳後，拄起柺杖，從長椅上站起。
“呵呵……原來不是因為自己，而是因為班級嗎，一之瀨同學，您可真是個十足的大聖人吶。假設，假設這件事是我做的好了，如果我不願意停住，您要去舉報我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一之瀨帆波一時語塞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卻沒能發出聲音。
“您看，您連阻止我都不願意，又憑什麼要求我停下呢？”坂柳有棲踱著步子，圍繞一之瀨開始慢慢走動起來，“這還只是論壇上的小打小鬧，最多隻是到流言的地步，如果有一天，您的秘密被真正曝光出來，您又要怎麼辦呢？”
“……”一之瀨帆波啞口無言。
“要知道這個方法不僅我能用，只要察覺到你那些奇怪之處的同學，都有可能用上這個方法，到時候可就不止這種程度了，知道了你的真面目，B班又會崩壞到什麼程度呢？”
坂柳有棲的話語，配合她那不緊不慢的步伐，如重錘般字字砸落在一之瀨帆波的心頭。
“所以說——”
“不對。”一聲幾乎聽不見的喃喃從一之瀨帆波蒼白的嘴唇中溢位。
“什麼？”
“不對！”一之瀨聲音增大幾分，猛然抬頭，直視坂柳有棲的雙眸，“其他人做不到的，我問過星之宮老師了，那種事關學生隱私的事，絕對不會被其他學生看見的，最多隻能在檔案上看到我停學一段時間的記錄。”
”……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