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孤高的戰士龍園翔,最終無力地鬆開了他的拳頭,肩膀垮塌下來,默默走到走廊最陰暗的角落,背對著眾人,化作一尊沉默的石膏像。
見此情景,御影冬司的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咧開,咬緊牙關,整個身體微微顫抖著,拼命阻止自己的笑聲從嘴巴溢位。
翔啊,以後還敢口嗨嗎?
這一套王八拳下來,他這回不是史也是史了。
再加上他這幾天經常騷擾D班學生的前科,這下不褪一層皮,根本別想出來。
旁邊,神室真澄安靜地坐在長椅上,臉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,一言不發地努力平息著自己急促的呼吸,紫色的髮絲垂落,蓋住她上半邊臉,嘴唇緊緊抿著。
這是平時那個直來直去、雷厲風行的女孩完全沒有的一面。
從咖啡廳內,神室真澄就一直對坂柳有棲進行急救處理,一直跟著上救護車。
龍園翔那幾個,也是不知道經歷了怎樣一番思想掙扎,才磨磨唧唧地步行來到這裡。
“放心……”
察覺到身旁女孩的緊繃,御影冬司收斂笑意,抬起手,輕輕撫摸神室真澄的後背,湊近她耳邊低聲道,
“坂柳那個屑蘿莉沒事,這只是神經反射性的暈厥,因為神經太過興奮導致腦供血不足,和情緒激動時,兩眼一黑昏迷是一個道理,並不是心臟器質性惡化,咖啡廳你在給她做急救的時候,她就已經醒了,大概是感覺太過丟人,那個變態蘿莉索性雙眼一閉,直接一步到位送到醫院。”
“嗯?”神室真澄猛地抬起頭,錯愕地轉頭看向御影冬司。
“事實上,”御影冬司一把捂住嘴巴,憋笑著聳動肩頭,聲音從指縫中漏出,“救護車上的那些醫生和護士們也看出來了,救護車上的心電圖沒有心律失常,簡化超聲沒有急性功能異常,已經基本排除是心源性昏迷,也就是翔子那個整天不讀書的文盲沒看出來。”
眾所周知,翔子的高中成績並不理想,腦內整天中二滿滿,想著統一高育,這下吃了沒讀過書的虧。
“呼……”
神室真澄緊繃的身體瞬間鬆弛下來,長長舒一口氣,下一秒,帶著火氣的表情又回到了她臉上,極其不爽地嘖舌一聲,小皮鞋抬起,一腳摁在御影冬司的腳尖上。
“你不早說!害我在這裡坐了那麼久,坂柳那個該死的傢伙也是,裝什麼裝……還有,什麼叫也就整天不讀書的文盲沒看出來?”
“當然不是說好兄弟你,”御影冬司笑嘻嘻地伸手一把摟住神室真澄的肩膀,讓兩人更加緊密地挨在一起,“我就說你是那種標準的刀子嘴豆腐心,你還不信!”
“滾吶!”神室真澄秀氣的拳頭不輕不重地捶在御影冬司胸口,腦袋輕輕靠在他肩膀上,小聲嘀咕,“要你管……”
“我不管你,誰管你。”
“滾!”神室真澄俏臉泛紅。
看著依舊杵在走廊角落,停也不是,走也不是的龍園翔,御影冬司重新將話題拐了回來,壓低聲音道:
“坂柳那個屑蘿莉,我沒揭穿她,她還得謝謝我呢。那傢伙八成是想訛翔子一把,才在裡頭裝死裝這麼久,所以醫護室的醫生才遲遲沒有出來。”
如果單是排查潛在風險,檢查有沒有後遺症,這點時間早就結束了。
坂柳有棲大概是想以此增加自己的後續談判的籌碼,畢竟不管是哪個方面,龍園翔都沒有優勢。
如果是校方裁決還好說,一旦這件事被呈遞到學生會,黃毛學長絕對會對他熱情款待,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賓至如歸。
只能說,人緣差到龍園翔這一步,也沒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