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擊波把穿越機的機身撕成碎片,掛載的RKG-3手雷在半空中殉爆,火球瞬間膨脹成直徑五米的橘紅色光團。林峰撲倒在戰壕裡,熱浪擦著他的後背捲過去,戰術背心的尼龍布料被烤得發出焦臭味。
他爬起來,喘了兩口氣。
左臂的傷口因為止血帶勒得太緊,已經開始發麻。林峰活動了一下手指,確認還能握槍,然後重新抓起AK-74
前方五十米,剩下的四個藍臂章已經壓到三十米的位置。
他們分成兩組,一組火力壓制,另一組快速推進。林峰看了一眼戰壕的結構,這條戰壕只有二十米長,後方沒有掩體,兩側是開闊地。如果繼續待在這裡,三十秒後就會被包圍。
他必須動。
林峰從戰術背心裡摸出最後一枚手雷,拉開保險環,數了兩秒,然後扔出去。手雷在空中飛了三秒,正好落在兩個藍臂章中間。爆炸的衝擊波把兩個人掀翻,其中一個當場沒了動靜,另一個在地上抽搐。
林峰趁機翻出戰壕。
他弓著腰,沿著戰壕外側的彈坑快速移動。每跑三步就臥倒一次,槍口始終對準前方。三十米外,剩下的兩個藍臂章正試圖繞到他的側翼。
林峰停下腳步,半跪在一個彈坑邊緣,槍口瞄準最近的那個目標。
呼吸。
吸氣,屏住。
開火。
子彈打穿了對方的肩胛骨,藍臂章慘叫一聲,步槍脫手。林峰沒補槍,槍口立刻轉向最後一個目標。但那個藍臂章的反應更快,他已經舉起了槍。
兩人幾乎同時扣動扳機。
林峰感覺胸口被重錘砸了一下,整個人向後仰倒。他的後背砸在彈坑的斜坡上,視野裡只剩下灰濛濛的天空。胸口的防彈插板徹底碎裂,碎片硌進肋骨,每一次呼吸都像刀割。
但他還活著。
林峰翻身爬起來,槍口對準剛才開槍的位置。那個藍臂章已經倒在地上,脖子上有個血洞,血正順著脖子往外冒。
林峰站起來,左手撐著膝蓋,大口喘氣。
戰場再次安靜下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胸口,防彈插板的裂縫裡能看見白色的陶瓷碎片,還有一顆變形的7.62毫米彈頭卡在裂縫裡。他伸手把彈頭摳出來,隨手扔在地上。
耳鳴還在繼續,但林峰已經習慣了。
他轉身往回走,沿著戰壕邊緣檢查屍體。已經涼透了,另外三具屍體也沒有生命跡象。林峰從其中一具屍體的戰術背心裡搜出兩個彈匣和一包壓縮餅乾,塞進自己的背心口袋。
天空開始飄雨。
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,把臉上的泥漿衝出一道道溝壑。林峰抬頭看了一眼天空,雲層很低,能見度不到兩百米。這種天氣,穿越機和無人機都飛不起來。
他有十分鐘的安全視窗。
林峰沿著戰壕往後撤,走了五十米,看見一輛被炸燬的烏拉爾卡車。車廂已經燒成一副骨架,但駕駛室還算完整。他拉開駕駛室的門,裡面有兩具燒焦的屍體。
林峰把屍體拖出來,然後鑽進駕駛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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