賓士S級調頭駛離,尾燈在夜色中消失。林峰提著箱子轉身離開,腳步聲逐漸遠去。天台上的眼鏡蛇收起狙擊步槍,在耳麥裡低聲說:
回到安全屋,林峰把箱子扔在桌上。
眼鏡蛇檢查了兩個硬體密匙,插入特製的解密終端。螢幕上彈出紅方軍方的加密登入介面,輸入密匙程式碼後,三顆衛星的即時資料流開始傳輸。
是真的。眼鏡蛇調出一張高畫質衛星圖,這是今晚九點的莫斯科紅場,能看清地面上的車牌號。
林峰點燃一支菸,吐出煙霧。他走到窗前,望著城市的燈火。渡鴉給的不僅是錢和情報,更是一張通往更高層遊戲的入場券。從今往後,他接觸的不再是伊萬那種地方蛇頭,而是真正操控戰爭的幕後玩家。
合同會很危險。眼鏡蛇說,渡鴉這種級別的中間人,經手的都是政治暗殺或者顛覆政權的活。
危險才值錢。林峰轉過身,而且我們需要更多人。
眼鏡蛇抬頭看他。
就我們兩個,搞不定裝甲連。林峰在菸灰缸裡按滅菸頭,我要組建一支戰術小隊,完全聽命於我的那種。
去哪找人?
血腥瑪麗。林峰說出這個名字時,眼鏡蛇的表情變了。
那是東歐戰區邊緣最臭名昭著的僱傭兵集散地,位於一個三不管的灰色小鎮。沒有政府,沒有法律,只有軍火、毒品和隨時準備殺人的亡命徒。能在那裡活下來的,不是瘋子就是怪物。
什麼時候出發?眼鏡蛇問。
明天。林峰拿起那個裝滿美金的箱子,帶上錢,我們去買幾個瘋子。
三十六小時後,林峰和眼鏡蛇抵達灰色小鎮。
這裡沒有機場,只有一條佈滿彈坑的土路。鎮子邊緣堆放著生鏽的T-72坦克殘骸,牆壁上彈孔密佈。街道兩旁是破敗的建築,窗戶釘著木板,門口站著持槍的男人。空氣中混雜著劣質酒精、槍油和腐爛食物的味道。
他們開著一輛破舊的越野車駛入鎮中心。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記,後備箱裡藏著兩把AK和足夠的彈藥。路過的僱傭兵用審視獵物的眼神打量他們,但沒人動手。在這裡,開第一槍的人往往死得最快。
血腥瑪麗酒吧位於鎮子最深處,門口掛著一個鏽跡斑斑的鐵牌,上面畫著一個女人的剪影。林峰推開門,刺鼻的煙味和酒氣撲面而來。
酒吧裡坐滿了人。
吧檯前趴著喝醉的前政府軍士兵,角落裡幾個僱傭兵在玩俄羅斯輪盤賭,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滿臉刀疤的光頭,正擦拭一把卡賓槍。所有人都在林峰進門的瞬間轉過頭,然後繼續做自己的事。
林峰走向吧檯,坐下。
兩杯伏特加。他對酒保說,聲音不大不小,剛好讓周圍的人聽見。
酒保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,左眼戴著眼罩。他看了林峰一眼,倒了兩杯酒推過來:生面孔。來這裡幹什麼?
招人。林峰端起酒杯一飲而盡,幹一票大的。
酒吧裡的對話聲音小了幾分。
角落裡玩輪盤賭的幾個僱傭兵對視一眼,其中一個紋著骷髏頭的壯漢站起來,走到林峰身後。他身高超過一米九,手臂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。
你誰啊?壯漢低頭看著林峰,來這裡招人,知道規矩嗎?
林峰沒有回頭,舉起第二杯酒:規矩就是錢。我有錢,你們有命,很公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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