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坐在指揮車裡，透過防彈玻璃看著外面。
兩側全是殘骸。燒黑的汽車堆在路邊，車身扭曲變形，玻璃碎了一地。有些車還冒著煙，看起來剛被燒燬不久。
電線杆上掛著屍體。
那些屍體已經風乾了，皮膚髮黑，肌肉萎縮，只剩下一層皮包著骨頭。它們在風中搖晃，像破布娃娃一樣。
媽的。駕駛員罵了一聲，扭過頭不敢再看。
林峰沒說話。他見過更殘忍的場面，這不算什麼。
但車裡的新兵不一樣。有些人盯著那些屍體，臉色發白，喉嚨不停地滾動，像是在強忍嘔吐。
別看。林峰說，看多了就習慣了。
老闆，這地方太他媽恐怖了。一個新兵說，聲音發抖。
恐怖？林峰轉頭看他，這才剛開始。等會兒你就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恐怖了。
新兵嚥了口唾沫，不敢再說話。
老闆，電子偵察有情況。訊號在對講機裡說，聲音很急，方圓十公里內，至少有二十個活躍的武裝據點。我偵測到大量的無線電訊號，還有雷達掃描波。他們知道咱們來了。
林峰皺眉。
能確定具體位置嗎？
訊號說，我把座標發給你了。
林峰的平板電腦上彈出一張地圖，上面標註著二十個紅點。每個紅點都代表一個武裝據點。
距離最近的是哪個？
西北方向，三公里。訊號說，應該是個觀察哨，人不多。
其他的呢？
都在五到十公里的範圍內。訊號說，老闆，咱們現在在他們的包圍圈裡。
林峰盯著地圖，沉默了幾秒。
伊萬，找個地方停車，建立防禦圈。
明白。
車隊在一處廢棄煉油廠外停了下來。
這是一片巨大的工業廢墟，到處是鏽跡斑斑的儲油罐和倒塌的管道。地面上全是油汙和破碎的玻璃，空氣裡瀰漫著刺鼻的石油味。
所有人下車，建立防禦圈！伊萬在對講機裡吼道。
士兵們跳下車，動作很快。他們拖出沙袋，堆在車輛周圍。裝甲車散開，形成一個圓形防線。坦克停在制高點，炮口對準四周。
架設機槍陣地，佈置地雷帶。伊萬繼續喊，動作快，咱們沒多少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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