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沒什麼。拓跋烈搖頭,朕隨口一問。
委斯點點頭,也不追問,又坐了一會兒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,一拍腦門,對了陛下,末將差點忘了,您讓末將護著的那位葉公子,末將前日又見著了一回,還聊了幾句。
拓跋烈心裡一動,面上卻不顯,聊什麼了?
聊的生意上的事。委斯咧嘴笑了笑,末將也不懂那些,就聽了一耳朵。”
“不過末將倒是覺得,那葉公子是真有兩下子,他跟末將說,這做生意跟打仗一樣,講究知彼知己,摸清了對手的底細,才能下準手。
末將尋思著,這話聽著倒也有幾分道理,便想著跟您通報一聲。
他說完,又擺了擺手:末將也是隨便說說,陛下別往心裡去。我與葉公子交情不深,也沒聊上幾句。
……他說得對。拓跋烈沉默片刻,才道,你看人,看得確實準。
委斯輕輕地笑了,又行了禮,告退離開。
御書房裡重歸寂靜。
拓跋烈坐在案後,指尖無意識地叩著桌面,心裡反覆翻湧著一個念頭。
葉宴。
一個十七歲的行商少年,能看的比滿朝文武都透。
這樣的人,若能為朝廷所用……
拓跋烈的心跳,忽然快了幾分。
可隨即,他又冷靜下來。
身份。名目。朝臣的反應。
一個商戶之子,沒有任何功名,沒有家世背景,貿然入朝,該以什麼名義?舉薦?恩科?還是……
朝堂上那些老狐狸,又豈會容一個平白插進來分一杯羹?
他越想,越覺得這事千難萬難。
可越難,他反倒越想試。
因為滿朝文武,沒有一個能替他想明白事。
而那些能想明白事的人,都站在他對面。
只有那個少年,站在他身邊。
又或者說,只站在他這一邊。
拓跋烈緩緩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開半扇窗。
窗外,暮色四合,燕都的燈火次第亮起,一片暖融融的煙火氣。
遠處的崇文街方向,隱隱約約,似乎有一盞燈,正亮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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