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要。”裘驍道,“這不本來就是你的事兒嗎?你難不成想當看客啊?”
“......”
“你手底下的人,挑幾個機靈的,在燕都茶樓酒肆裡,把公主遇刺那樁案子的風聲放出去。”“不用說得太明白,就說是‘聽宮裡人說的’,說那刺客背後,有人指使,那人位高權重,就在朝堂之上。”
“讓市井先議論起來,燕王那邊,才好順勢動手。”
委斯咧嘴一笑:“得嘞。放風這事兒,我拿手。”
接下來的幾日,燕都的風向,漸漸變了。
起初只是茶樓酒肆裡有人壓著聲音嘀咕:“聽說了嗎?公主那樁案子,背後有人……”“誰啊?”“噓,說是朝裡頭的大人物……”
後來,議論漸漸多了起來。
有人說刺客臨死前招了供,說指使之人官居一品;有人說大理寺的卷宗被人動過手腳,分明是有人心虛。
還有人言之鑿鑿,說那幕後之人,就是當朝右相哈爾敦,不然公主一死,他怎麼那麼快就拿到了兵權?
市井之言,真假難辨,可架不住說的人多。
漸漸地,連朝堂上都有人開始嘀咕了。
這日早朝,一位素來與哈爾敦不睦的言官出列,奏了一本:
“啟稟陛下,臣近日風聞,市井間傳言紛紛,皆道公主遇刺一案,幕後另有主使。臣斗膽,請陛下徹查此案,以正視聽,也好給大雍一個交代!”
哈爾敦站在百官之首,面沉如水。
他當然知道這風是衝誰來的。
“孫大人這話,可有憑據?”他緩緩開口,聲音溫和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,“市井流言,豈可輕信?”
“右相說得是,市井流言,本不可輕信。”那言官不卑不亢,“可臣聽聞,大理寺的卷宗裡,確有幾處疑點。若右相問心無愧,何不請陛下下旨,重開此案,徹查到底?”
哈爾敦瞳孔微縮。
重開此案。
他當然不怕查,那案子本就不是他做的。
可他怕的是,查案的過程,會牽扯出別的什麼。
比如促使公主和親的幕後主使。
這世上,經得起查的人,有幾個?
他下意識地抬眼,看向龍椅上的拓跋烈。
拓跋烈端坐於上,神色看不出喜怒,只淡淡開口:“孫卿所言,也有道理。公主遇刺,事關兩國邦交,遲遲懸而未決,確實不妥。”
“此事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朕自有定奪。退朝。”
輕描淡寫,既沒答應重查,也沒否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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