裘驍和蘇莞兒第一次見面,就看得出對方和自己是同一類人,身上透出一股子“能活就活,活不了也要拉人墊背”的美麗精神狀態。
雖然雙方都不知道對方是為什麼,但還是一拍即合了。只是可憐了葉小將軍在兩人中間成了身擔重任的蒙鼓人,時常勸架不成引火燒身。
裘驍知道蘇莞兒此時過來,和他一唱一和地把人打發走,絕不是為了坐在這裡吃橘子。“有動靜?”他其實大概能想到發生了什麼。“嗯,風向不太好,計劃可能要提前,留給你的時間可不多了。”蘇莞兒的神情看起來沒有她說的局勢糟糕,依然十分平靜。
裘驍比她還平靜:“嗯,猜得到。”
蘇莞兒突然就把半顆橘子扔到了他的頭上:“猜猜猜,你算卦啊什麼都猜得到!你就想吧,累不死你,我看你的病什麼時候能養好!”裘驍猝不及防被橘子砸了個正著,一邊接著橘子扯了一瓣塞進嘴裡,一邊安慰看起來快爆炸了的大小姐:“禍害遺千年嘛,一聽就知道我很長壽,我還等著一天吃十碗冷元子呢。”
“又是葉生給你畫的大餅啊?”
“這怎麼能叫大餅呢,這是愛的承諾。”
“......”
蘇莞兒不是第一次無言以對,但是面對這厚如城牆的臉皮還是頗為感慨,又忍不住故意找茬:“好啊,等我倆成婚了,我送你一個全京城最會做冷元子的廚子,怎麼樣,比葉生大方多了吧。”
“不夠,你倆的婚宴我要單獨開一桌。”
“。。。行,吃死你”
葉生沒想到自己練完早課回來,這倆人還在拌嘴,頓時頭都大了。裘驍躺在床上看見他猙獰的表情,扭頭對蘇莞兒說:“蘇小爺,你夫君回來了。”蘇莞兒也回頭看了一眼,都沒顧得上罵他叫自己蘇小爺的事,立刻回嘴:“你夫君。”葉生頭更大了。
這倆人吵架的時候天塌下來都有他倆的嘴頂著,你夫君我夫君吵的越來越激烈,眼看著蘇莞兒要跳到床上掐裘驍了,葉生趕緊竄過來伸手阻攔,俗稱:拉偏架。。。
蘇莞兒被一個病秧子撓了好幾下,看著死死攔在自己面前的葉生和他身後做鬼臉的裘驍,有氣沒處撒,像個丈夫偏愛側室的正房一樣忿忿不平地翻牆回家了。
看著蘇莞兒的裙襬從牆頭消失,葉生才回頭去看裘驍。裘驍覺得他像一隻護崽的母雞,但比起這個,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說。“哥,你想去邊境嗎?”
葉生聽見這個問題的表情真的像是見了鬼:”當然啊,不然我每天練功是為什麼?強身健體?“
裘驍也覺得自己的腦子裡肯定是進豆漿了才問出這麼蠢的問題,下面這句不出意外的話也是廢話,但是萬一有意外呢:”去的時候帶上我可以嗎?“
???
“你這麼快就活夠了?”葉生覺得自己練功這一會兒,蘇莞兒肯定是給裘驍下藥了,孩子都開始說傻話了。
“真的不可以嗎,哥~”撒嬌對裘驍來說簡直是毫無難度,一個“哥”字讓他說得纏纏綿綿柔情似水的。可惜一貫好說話的葉生在這個問題上也非常強硬:“真的不可以。”
裘驍不說話了,翻過身把被子扯過頭頂,當場表演生悶氣。但是葉生沒打算在這件事上妥協,況且離及冠還有幾年,人可以慢慢哄。他站在床邊嘆了口氣,默默關上門出去了。
被子裡裘驍睜著眼,聽見這動靜就知道這件事沒有商量的餘地,而且看起來葉生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。那就只能另想辦法。犟種是永遠不會聽話的,葉生還是經驗不足了。
兩個人很少有這種一天都不和對方說話的時候,但今天卻是面都沒見著。葉生是不知道怎麼回應,覺得裘驍還在生氣,怎麼說都不對。
裘驍忙著準備偷渡,根本沒心思管他,還在心裡安安竊喜:他不來正合我意。
要不說他們還是年輕呢,總覺得時間還很長,感情可以慢慢培養。
但偏偏意外比明天先來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