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從來都不屬於這裡,從一開始我就明白。”葉夫人的確聰明,但是在這樣的離別中,也只能像世界上的任何一個普通人一樣:“希望兩個臭小子都能早日平安歸來。”
裘驍不記得七年前自己是怎麼從邊境到京城的,但是在馬上被顛得腰痠背痛屁股麻的時候,也忍不住感慨,其實他的命真的挺硬的。
葉生也是又氣又心疼,一邊覺得他確實活該,一邊又怕他真的創業未半中道崩殂。
好在終究還是到了,見到軍營大門的那一刻,比風捲黃沙刮臉的疼痛先來的,是督軍大人虛偽到令人噁心的嘴臉。
“誒呀,葉小將軍一路奔波真是辛苦了,最近軍中事務繁雜,未能遠迎實在是下官失職,還請小將軍見諒呢。”
雖然還沒進門,但是這個“督軍”的權力也還沒有大到能當場遣返的地步。於是沒人慣著他。
裘驍藉著“暈馬”的蒼白臉色狠狠翻了個大白眼,葉生更是當場下臉:“我父親沒來,不必區分大小,督軍大人請叫我葉將軍。”
倆人看起來一個賽一個的心比天高,態度不是一般的惡劣,後面的親兵冷汗都要下來了,生怕這兩明天就被告到朝廷。
但是,沒想到這個督軍看起來還挺高興,嚷嚷著要搞什麼接風宴。裘驍撇嘴,這人眼裡的輕蔑遮都遮不住,只怕是確認了來的是兩個草包少爺,根本就有恃無恐。
“這樣想最好。”被小看的少爺們成功達成共鳴“不把你扔去大漠裡餵狗算你狗不理。”
兢兢業業地扮演了一整天的廢物紈絝,倆人回到營帳裡雙雙躺屍。
“你以前在這兒的時候他就是這個賤樣嗎?”葉生覺得吃個飯比練一天槍法還要累。
“?我以前在的時候不是他,上一任已經死了。”
“上一任是......”
“是誰你別問。”
“?怎麼......”
“怎麼死的也別問。”
“......”
小葉將軍覺得自己的便宜弟弟好像深藏不露,但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刨根問底,而是......
“軍醫!!!!!”
經歷了一晚上天崩地裂的搶救,總算是把裘驍的情況穩住了。
督軍更是對他倆放心的不得了:一個病秧子,一個沒腦子,能翻出什麼水花來:“看來是水土不服了,這裡環境確實惡劣了些,裘公子千萬注意身體啊。”
裘驍真的虛弱咳嗽,葉生表演大驚失色。
也不過如此嘛,督軍大人這麼想著。巧的是,裘驍和葉生也這麼想。
雙方笑眯眯地完成了一次格外默契的眼神交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