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題再難也是要解決的,落日再美也是要有命去看的。
營外的滾滾黃沙到底是把裘驍攔了下來,儘管他遺憾得眉眼都耷拉了下來。葉生苦口婆心地勸,督軍也在一邊裝模作樣地跟著當捧哏。
“外面實在是風太大了,你現在病還沒好,我們等天氣好一些了再去也可以嘛~“葉生好聲好氣。
“是呀是呀,葉將軍說得對。”督軍連連附和。
裘驍不滿,裘驍噘嘴,裘驍撒嬌:“那我現在病得這麼嚴重,誰知道還有沒有明天的太陽可看呢,我就想今天看!”
“?”葉生震驚:“你這說的是什麼話!這能隨便說嗎!快呸呸呸!你快呸呸呸!”
“是呀是呀,這種話不吉利的呀,裘少爺還是聽葉將軍的吧。”督軍繼續附和。
裘驍執著,裘驍眼淚汪汪。
葉生實在是拿他沒轍,但是去外面看落日也是萬萬不能的。拉扯半天,也只能各退一步:“只能在營地裡,不準出去。”
“是呀是呀,外面多危險”
“我帶你上房頂去看”
“是呀是......?”督軍呆住,這不對吧?房頂上風沙就不大了嗎?
“。。。哦。。。”裘驍答應得還挺勉為其難,但是手腳一點不帶猶豫的,扒著葉生的脖子就上去了。葉生更是翻牆翻得熟練,腳下生風地就衝了出去,聲音微弱得從風裡傳回來:“督軍大人不必擔心,我的輕功還可以,看個落日就回來。”
“...”並沒有擔心你會摔死的意思。
兩個叛逆小孩飛簷走壁翻上屋頂,整個營地一下子就一覽無餘了。終於找到的機會,卻讓他們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。
就算是臨近黃昏,這營地裡也安靜得過了頭,只有稀稀拉拉幾個巡邏計程車兵在各處遊蕩,全然不見大部隊的身影。
兩人一直在屋頂待到暮色沉沉才下來,把裘驍送回營帳之後,葉生直奔著督軍的大帳就去了:“督軍大人,營裡的佈防圖和在冊名單煩請拿給我瞧一瞧。”
“葉將軍怎的這麼晚了來我帳裡要這些東西?”督軍警鈴大作:“將軍先歇著吧,明早我派人給您送去。”
“不必麻煩旁人,就現在吧,煩請督軍大人找一下,明早起來不知我那任性的弟弟又要搞些什麼么蛾子,趁著他睡下了,我先暫且看一眼。”
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,再拒絕只越發顯得心虛,督軍拱了拱手,回身找名冊去了。只是今日這一會面,他再也不能把葉生當做初出茅廬什麼都不懂的紈絝少爺來糊弄。
邊境營地裡的暗潮,終究是不能再用風平浪靜來粉飾太平。
太陽照常升起,在營帳中看了一夜的名冊,記錄在冊兩萬餘人,全部都是正常狀態,既沒有傷員,也沒有犧牲,糊弄得根本就不掩飾。
清晨葉生頂著兩個黑眼圈踏進裘驍的帳篷,後者一絲疑惑都沒有,他太瞭解葉生了,以葉小將軍的性子,不可能存得住氣。
“怎麼樣呀,看到想要的結果了嗎?”
“......你明知道”
“難道你看之前就一點都不知道嗎?”
“我要去一趟北邊的駐地。”葉生已經忍無可忍了,他本來就是武將,在這裡爾虞我詐並非是他擅長的,也絕不是他想要的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裘驍接話也不需要半秒鐘的猶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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