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你長得像顧衍。”
“顧衍?”
“十幾年前,大雍送到北燕的質子,江南顧氏的公子。”
委斯的目光落在裘驍眉眼處,帶著幾分複雜,
“當年燕王還是太子的時候,跟他情同手足,甚至……傾心相待。”
“後來奪嫡之爭,他被人誣陷通敵,死在了冷宮裡。”
“燕王登基這麼多年,後宮妃嬪無數,卻沒一個人能及得上他半分。宮裡至今還留著他的住處,一草一木都不準動。”
委斯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,“你的眉眼,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,跟顧公子幾乎一模一樣。只要稍加打扮,遠看足以以假亂真。”
“你頂著這張臉去了燕都,燕王必然會另眼相待,對你疏於防備。到時候,你想查右相的罪證,想攪亂朝局,都容易得多。”
裘驍徹底愣住了。
他怎麼也沒想到,委斯找他合作的原因,居然是這麼荒唐的理由。
長得像北燕王的白月光,要他去以色侍人、藉機行事?
心裡又好氣又好笑,更多的是荒謬。
他裘驍謀劃多年,靠的是腦子是心計,何曾要靠一張臉去做棋子?
“所以,你是想讓我頂著別人的臉,去討好北燕王?”
裘驍現在懷疑沒睡醒的不是自己,是對面坐著的這個人,他好像喝大了,“委斯統領,你把我裘驍當成什麼人了?”
“裘公子誤會了,不是討好,是利用。”
委斯皺了皺眉,“你只需要藉著他的這份執念,獲得接近權力中心的機會,把右相通敵叛國的證據遞上去。”
“當然,還要順便再幫我傳遞幾個訊息,攪亂燕都朝局就行。不需要你做任何出格的事。”
“事成之後,我會安排你安全離開,絕對不會讓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補充道,“我可以立血誓:事成之後,北燕十年不犯大雍邊境,我親自送你回蒼城。”
“另外,蘇崇山所有的往來密信、賬冊也可以全部交給你,裘公子這麼多年的夙願也可以實現了。”
“況且,如果此事真的能成,必定會激發燕皇室之間的爭鬥,於大雍......或者說於葉將軍,也是個很好的機會,不是嗎?”
條件不可謂不豐厚。
十年邊境安穩,蘇崇山的鐵證,還有葉生在朝堂立足的資本,大雍奪回邊關八城,甚至反擊北燕的機會。
每一樣,都是他夢寐以求、拼盡全力也想拿到的東西。
可代價,是深入敵營,以身犯險,賭上性命,甚至名節。
裘驍沉默了,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腦子裡飛快地盤算利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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