靈根測試落幕,一眾拜師孩童齊聚登仙梯下方。本次試煉由資歷最深的外門長老主持,負責核定所有人的入門品級。
外門長老面色肅穆,高聲宣讀規則:“登仙梯共九百九十九階,階數定機緣。滿一百階,錄雜役弟子;滿三百階,入外門;滿六百階,晉升內門;八百階及以上,可獲親傳弟子參選資格!威壓逐階翻倍,各憑本事!”
話音落下,下方孩童紛紛低語。兩名資質平庸的少年面色忐忑,小聲交談。
“我能過百階就夠了,外門不敢奢求。”
“高階威壓太嚇人,平庸資質根本撐不住。”
二人畏縮怯懦的模樣,被一旁的林赤瑤盡收眼底。
她紅衣明豔,眉眼桀驁高傲,性子直率張揚,當即淡淡開口:“未戰先怯,修什麼仙?”
在她眼中,修道本就該銳意進取,這般畏手畏腳,終究難成大器,說完便抬眸直視高聳的石階,毫無半分懼色。
雷靈根少年楚霄依舊沉穩寡言,只是指尖微攥,眼底韌勁十足,不驕不躁,只待試煉開啟。
商賈世家的蘇晚性情溫婉恬淡,輕聲勸慰身旁眾人:“盡力就好,不必強求。”
三人三種心境,性格高下截然不同。
“試煉開始!”長老一聲令下,眾人紛紛踏上石階。
前一百階威壓尚淺,眾人皆可輕鬆通行。
可越過百階後,磅礴重力驟然碾壓而下,壓得人四肢沉重、氣血翻湧。不少孩童雙腿打顫、面色發白,死死撐在石階上,最終無力堅持,遺憾止步。
有人喘著粗氣苦笑:“只能做雜役,技不如人。”
天才弟子們的差距瞬間拉開。
林赤瑤火靈根護體,周身暖意流轉,步履輕快,一路遙遙領先,姿態張揚肆意。
楚霄雷力淬體,抗壓極強,步步沉穩,穩穩跟在後方。蘇晚水潤靈力滋養身軀,不急不躁,安穩踏入六百階內門區間。
唯有阮慕瓷最為艱難。
她身形瘦小孱弱,八歲的年紀看著不過六歲,一身破舊衣衫沾滿塵土,單薄的身軀根本扛不住層層威壓。
脊背被壓得彎折,骨頭陣陣刺痛,冷汗浸透滿身舊衣,每抬一步都耗盡氣力。
可她眼底沒有半分退縮,只剩歷經生死的堅韌。前世再痛的絕境都熬過,這點威壓不值一提。
她咬緊牙關,指尖摳緊石階,憑著一股執拗,一步步緩慢向上攀爬。
高臺之上,長老們低聲議論。
水系長老低聲道:“天資絕佳,只是體魄太弱。”
劍修長老頷首:“能撐到此刻,心性遠超常人。”
高臺雲榻之上,冷雪斜倚著軟絨蒲團,周身散漫鬆弛,一手支著側臉,一手漫不經心摩挲白玉茶杯,全無其餘諸位長老正襟危坐、凝神評判的拘謹模樣,一派悠然慵懶。
周遭長老們紛紛前傾身子,緊盯下方攀登的一眾孩童,時不時互相點評資質心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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