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處鞦韆上的人還不肯罷休,揚聲朝她喊道,嗓音清軟,內裡卻藏著十足的捉弄意味:
“慕瓷啊,若是實在撐不住,大可開口求求為師。為師心腸最軟,只要你好好示弱求饒,為師即刻便停下訓練,絕不狠心苛待你。”
鞦韆側邊的石桌上,早已擺滿一早囤下的各色糕點、蜜餞乾果。
冷雪隨手從儲物袋取出厚厚一摞話本攤開,漫不經心翻看,看幾頁便抬眼瞟一眼苦苦受訓的徒弟。
時不時捏起一塊清甜靈果點心,遞到小狐狸嘴邊投餵。
小狐狸小口啃著點心,愜意眯起眼睛。
冷雪一邊翻書,一邊繼續輕聲調侃,句句都戳著阮慕瓷緊繃的心絃:
“你瞧小狐吃得香甜閒適,反觀你滿頭大汗苦苦硬撐,何苦這般執拗。逞強可不是好習慣呀。”
阮慕瓷咬著下唇,聽見上方接二連三的嬉弄話語,耳根悄悄泛起淺紅。
心底又羞又氣,卻不肯低頭求饒,只能攥緊掌心,強撐著疲憊的身軀,繼續拼盡全力躲閃撲面而來的靈球。
每一次被靈球擊中帶來的痠痛,連同師尊略帶毒舌的打趣,一併縈繞在周身。
石臺上細細的安神香大半燃盡,嫋嫋青煙斷斷續續飄向半空,餘下短短一截火光眼看就要徹底熄滅。
冷雪一手慵懶翻著話本,一手順著懷裡三尾狐柔軟的絨毛,視線越過書頁,落向溪水邊苦苦堅持的阮慕瓷。
唇角掛著促狹又戲謔的笑意,慢悠悠開口調侃,聲音清晰地飄到少女耳中:
“瞧瞧,一炷香都快要熬到頭了,沒想到你硬生生撐了這麼久,倒是著實厲害。可厲害又有什麼用處呢,渾身痠痛不堪,滿頭大汗渾身緊繃,這般硬扛著多可憐。”
她微微前傾身子,眉眼間腹黑意味更濃,故意拖著語調哄誘:
“聽話一點好不好?稍稍張口央求為師一句,早早停下歇息,既能卸下週身壓得人難受的手環,還能過來吃香甜點心,何苦非要執拗較勁呢。”
阮慕瓷此刻四肢痠軟無力,手腕被壓力手環箍得發脹,身上多處被靈球擊中,一陣陣鈍痛反覆襲來。
腳步都開始虛浮搖晃,好幾次險些躲閃不及被靈球正中肩頭,大口喘著粗氣,卻依舊抿緊嘴唇,半點示弱求饒的話都不肯說。
冷雪看她臉色發白、體力已然抵達極限,再也撐不住片刻,心中分寸拿捏得剛剛好,不再繼續逗弄。
她抬手輕輕一揮,四下嗡鳴不止的靈力發射器瞬間沉寂下來,再也沒有靈球射出。
緊接著揚聲喚道,語氣裡依舊帶著幾分未盡的打趣:
“算啦算啦,不忍心再折騰你了,暫且停下吧。真是個嘴硬的小傢伙,非要耗到體力透支才肯罷休。”
繩索自動鬆開阮慕瓷的腳踝,沉重的壓力手環也應聲解開滑落。
少女渾身一鬆,踉蹌著後退兩步,抬手揉著痠痛的手臂,抬眼望向鞦韆上悠然自得的師尊,又氣又委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