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生一世,她清楚修士與凡人之間有著天塹般的差距,煉氣修士能夠調動靈氣,力量、速度遠非凡人可比。
她唇瓣微微抿緊,眉頭緊鎖,滿心遲疑與不安,低聲喃喃:“僅憑肉身…… 對抗練氣後期…… 這真的能做到嗎?”
冷雪抬眸看向她,黑色的龍尾在身後輕輕晃動,笑意淺淡:“能不能做到,不在於境界高低,要看你能不能將這身肉身打磨到極致。”
“好好訓練,不要提前預設失敗。”
“你莫要忘了,如今你腕間佩戴的壓力環,便等同於練氣一二層的重壓,這麼久下來,你早已適應。”
阮慕瓷下意識攥緊手腕,指尖觸碰到壓力環冰涼的表面,心中依舊滿是遲疑。
適應練氣一二層的重壓,和直面練氣後期修士,根本是截然不同的兩回事。
她清楚修士與凡人之間巨大的鴻溝,師尊定下的目標,實在太過駭人。
冷雪說著,伸手將桌上的茶盞推到阮慕瓷面前。
“先好好休息一陣,緩一緩氣力,等會兒接著完成剩餘的基礎訓練。”
阮慕瓷雙腿依舊發酸,渾身衣衫溼冷,她坐在一旁青石上,端起茶水小口飲著,心頭還縈繞著方才那番話。
單憑凡人之軀迎戰練氣後期修士,這件事沉重得壓在心底,疑惑與不安遲遲散不去。
她沉默片刻,忍不住再次開口:“師尊,以凡人血肉硬抗靈氣修行者,當真有機會嗎?”
冷雪慵懶倚在搖椅上,有一下沒一下輕撫雪絨的脊背,淡淡抬眸看向她:
“能不能做到,不是靠空想定論。”
“訓練不會作假,你的身體會給出答案。抓緊時間調息,別浪費休整的功夫。”
阮慕瓷閉上嘴,不再追問,靜靜調息恢復體力,只是眉宇間的遲疑依舊未曾散去。
一整天高強度的訓練徹底落幕,晚飯的飯桌上,氣氛格外安靜。
阮慕瓷端坐在案前,整個人蔫蔫的,提不起半點精神。
連日疊加的苦修、溪中靈魚的衝撞、無休止的揮劍與閃避,早已抽空了她全身所有力氣。
她握著竹筷的纖細手腕控制不住地輕輕發顫,夾菜的動作遲緩又笨拙。
每每抬起手都微微晃動,連簡單的進食都顯得格外費力。
小臉泛著淡淡的疲憊蒼白,眉眼耷拉,雙目黯淡無神,整個人懨懨欲睡,一副透支過度、奄奄乏力的模樣。
冷雪坐在對面,慢條斯理用著晚膳,目光淡淡落在小徒兒身上,眼底帶著幾分唏噓,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。
看著素來堅韌要強的孩子累成這般模樣,她並未多言語斥責,只是靜靜陪著,任由她慢慢進食。
草草用完晚飯,冷雪輕聲開口,語氣褪去了白日訓練的嚴苛。
多了幾分慵懶溫和:“今日辛苦,洗漱完便早些去睡,不用再打坐調息了。”
阮慕瓷連應聲的力氣都寥寥無幾,只輕輕點了點頭,拖著沉重的身子,步履蹣跚地前去洗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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