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回雲逍峰庭院,山間晚風緩緩吹過樹梢。
冷雪側眼瞥著身旁一言不發的阮慕瓷,少女垂著眼,整張臉都縈繞著悶悶的低氣壓。
她心底不由得泛起幾分犯怵,清楚徒弟心裡的醋疙瘩壓根就沒有解開。
方才一直跟在後頭玩耍的雪絨也察覺到空氣中彆扭的氛圍,怯生生地耷拉耳朵,一溜煙躲進角落,不敢上前招惹二人。
阮慕瓷停下腳步,語調帶著濃濃的陰陽怪氣,一字一句開口:
“小月亮,這般稱呼倒是好生親密。”
聽見這話,冷雪心頭咯噔一沉,暗自暗道一聲完了。
她萬萬沒料到,一句隨口的親暱稱呼,能讓自家徒兒介懷這麼久。
冷雪面上換上無奈的神色,放緩了語氣,小心翼翼看向賭氣的小姑娘:
“不過是為師和雲笙月多年相處喊慣的外號而已,沒有別的深意,你可別多想。”
冷雪見狀不敢再散漫敷衍,放軟了神色,緩步湊近賭氣的阮慕瓷。
她心念一動,烏黑順滑的龍尾悄然自腰間舒展而出,輕輕圈住阮慕瓷的手腕。
尾尖溫順地蹭了蹭她的手背,刻意收斂住尾巴與生俱來的敏銳觸感。
“好啦,別悶著一肚子悶氣。”
冷雪的嗓音慵懶柔和,帶著遷就。
“為師同雲笙月只是老友,那個叫法只是多年習慣。”
“龍族本體、為師的尾巴,世上也就只有你一人見過、能夠觸碰,難道這樣還不足以證明你的特殊?”
阮慕瓷垂眸看向纏在自己手腕冰涼柔軟的長尾,心頭的酸澀鬆動大半,卻仍舊抿著唇不肯鬆口。
冷雪繼續耐著性子哄勸,抬手捧住她的臉頰,眼底滿是認真:
“往後為師不會再當著你的面這般喚她。”
“要是心裡還是不舒服,今晚為師給你做專屬的桂花小糕點,旁人可沒有這份待遇。”
躲在角落探頭的雪絨察覺到緊繃的氣氛緩和,顛顛噠噠地跑過來,拿腦袋蹭一蹭阮慕瓷的褲腿。
阮慕瓷看著溫順纏著手腕的龍尾,清楚師尊最隱秘的軟肋任由自己拿捏,積壓許久的醋意終於慢慢消散。
盯著冷雪懇切的眉眼,心底翻湧的醋意一點點褪去,可仍舊故作冷淡地抿緊嘴唇,等著師尊再多哄上自己幾句。
冷雪見狀便順勢將人攬進懷中,耐心地環抱住她,不再提起清弦峰峰主分毫,專心安撫鬧彆扭的徒兒。
察覺到阮慕瓷緊繃的神色稍稍鬆弛下來,冷雪心底總算悄悄鬆了一大口氣。
她垂眸望著眼前年紀尚幼的徒兒,在心裡面暗自無奈吐槽,小傢伙年歲這般小,佔有慾和醋意卻這般濃重,實在拿她沒有辦法。
冷雪只單純當成孩童鬧彆扭、小孩子家的獨佔心性,並未往更深一層的情愫上面多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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