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慕瓷收劍歸鞘,利落走下擂臺,一步步重回最高處的至尊觀榻。
方才擂臺速勝的清冷鋒芒盡數斂去,她眉眼微微耷拉著。
耳根殘留著未散的薄紅,心底那點社死的窘迫與羞惱死死攢著。
一抬眼就對上上方端坐的黑袍身影,積攢的小情緒瞬間翻湧上來。
她緩步走到冷雪身前,沒有像往常一樣溫順依偎。
反而微微垂眸,嗓音壓低,帶著一絲陰惻惻的嗔惱,一字一頓輕喊:“師~尊!!!”
這一聲喊得綿軟又帶著怨氣,分明是鬧足了小脾氣的模樣。
身側的雲笙月早支著下巴,眉眼彎彎,一副妥妥看戲的閒適模樣,眼底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而一旁溫婉如水的江涴汐,看似靜靜端坐、神色淡然,心底早已飛速盤算起來。
她眸光細細描摹著二人的互動,腦中筆墨翻飛,飛速構思著話本橋段:
‘清冷隱忍小徒兒×腹黑寵溺仙尊,賽場當眾捉弄惹徒弟嗔惱,高位仙尊低頭哄人。’
‘這般反差極致的戲碼,簡直是絕佳話本素材,情節鮮活又甜趣。’
高臺上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。
全場所有弟子、長老的目光再度死死鎖定觀榻,人人屏息,滿臉錯愕。
誰都看得出來,阮慕瓷這是在當眾給雪衍仙尊甩臉子、鬧小脾氣。
那可是俯瞰整個宗門、修為深不可測、連劍尊都不怵的雪衍仙尊!
是地位尊崇、萬人敬畏的頂尖長輩!
尋常弟子別說甩臉鬧脾氣,哪怕是高聲冒犯一句,都足以被立刻懲戒。
可此刻眼前的畫面,徹底顛覆了所有人的認知。
面對徒兒明目張膽的嗔惱,冷雪沒有半分慍怒,反倒眼底的促狹笑意盡數化開,染上滿滿的縱容與無奈。
她微微傾身,放低姿態,湊到阮慕瓷耳邊,壓低嗓音,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輕聲哄著。
語氣溫柔得不像話,半分仙尊架子都無:“好了好了,為師知錯了。”
“下次不搞這一齣了,彆氣了,嗯?”
她指尖輕輕蹭了蹭阮慕瓷微涼的手背,動作輕柔寵溺,極盡耐心地安撫著鬧彆扭的小徒弟。
這一幕落在眾人眼中,堪稱驚天反轉,徹底顛覆宗門禮法常態。
臺下弟子全員呆滯,一個個瞪大雙眼,嘴巴微張,滿臉的匪夷所思,心底巨浪翻湧。
“瘋了吧……我沒看錯吧?弟子鬧脾氣甩臉,仙尊居然低頭哄人?”
“尊卑完全反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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