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三，回頭瞅啥呢？”
前面的漢子腳步一頓，狐疑地往身後掃了一眼。
“總覺著有雙眼睛盯著，涼颼颼的。”
老三皺眉，視線在一人高的位置來回掃視。
除了幾隻啄食的烏鴉，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“昨晚在窯子裡洩光了精氣神吧？疑神疑鬼。”
同伴嗤笑一聲，啐了口唾沫，“別自己嚇自己，走快點，老大等急了。”
兩人罵罵咧咧，加快了腳程。
他們看不見，就在距離不到三十步的一個籮筐後，一個矮壯身影正貼著牆根陰影移動。
武植提著朴刀，落地無聲。
以前這身高讓他受盡屈辱，現在倒成了絕佳的掩護。
……
出了陽穀縣北門，越走人煙越稀。
官道兩旁的枯草長得極好，足有半人高。
風一吹，沙沙作響。
那兩人左拐右拐，鑽進了一條被荒草淹沒的小徑。
武植身子一矮，直接滑進草叢。
這點身高在這兒簡直是如魚得水。
不用彎腰，枯草剛好沒過頭頂。
他踩著鬆軟泥土，悄無聲息地貼了上去。
兩刻鐘後，一片枯樹林映入眼簾。
破敗的山神廟孤零零立在荒丘上。
“咕——咕——”
老三學了兩聲夜梟叫。
吱呀。
廟門開啟，又有五個漢子走出來。
武植當即止步，整個人伏在斷牆後的灌木叢裡，呼吸放緩。
加上這兩個，一共七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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