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舊是萬年白襯衫，袖口卷著，領口鬆了一顆釦子，狀態鬆弛。
她問：“今天忙完了？”
“嗯。工作提前結束了。”
“那你吃飯了嗎？”
“吃過了。你呢？”
“中午酒店送的。不餓。”
沈讓點了點頭，靠進沙發裡，一隻手搭在她身後的靠背上。
韓梔問他：“你晚上還有事嗎？”
“沒有。怎麼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？”
沈讓看了她一眼。他們倆是好久沒有一起散散心，走一走了。
他說：“行。想去哪兒？”
韓梔想了想：“夜市。我還沒跟你逛過夜市呢。”
沈讓愣了一下。
他們在一起這麼久，逛的地方不少，私人會所、高爾夫球場、山裡的四合院、深山溫泉，但夜市這種地方，確實沒去過。
他笑了一下：“行。換衣服。”
申城的夜市，一條窄窄的巷子，兩側全是小攤。
烤串的鐵架滋滋冒油，臭豆腐的味道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氣，在冬末春初的冷空氣裡格外鮮明。
人很多，擠擠挨挨的，有穿校服的學生，有牽著手的情侶，有舉著手機直播的網紅。
沈讓穿了件深灰色休閒外套，戴了頂棒球帽，壓低了帽簷。
韓梔走在他前面半步，穿了件淺駝色針織開衫，頭髮披著，沒怎麼打理，在人群裡不扎眼。
她在一個烤串攤前停下來，回頭看了沈讓一眼：“吃嗎？”
沈讓說：“你吃。我看著。”
韓梔點了十串羊肉串，又加了兩串烤茄子。
她站在攤旁邊等，沈讓站在她身後，給她隔開人群的擠攘。
攤主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，一邊翻著烤串一邊跟旁邊的夥計聊天，沒人注意到他們。
韓梔接過烤串，分了一半遞給沈讓。
沈讓沒接：“你先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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