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開屋門。零下三十多度的冷空氣迎面砸來。
李長生從牆角拎出一副自制的滑雪板。
這是用白樺木削出來的。底部打磨得溜光水滑。板底抹了一層野豬油防凍。
兩根結實的雪杖被長生攥在手裡。
“走了。”
長生沒回頭。反手把院門關上。
聽見院裡傳來落栓聲。李長生踩上滑雪板。
雪杖往後用力一撐。長生滑出幾米遠。
大青和紅霞一左一右跟上。獵犬邁開長腿。
順著村口雪地裡留下的暗紅血跡。一人兩狗扎進了大興安嶺。
氣溫很低。滴水成冰。
人撥出的白氣在睫毛上結成了一層冰霧。
狂風颳過黑松樹冠。風捲起雪粉。雪粉打在臉上生疼。
林子裡的路況惡劣。積雪沒過了膝蓋。
滑雪板在雪面上壓出兩條淺溝。
滑出三里地。李長生停下。
長生蹲在雪地裡檢視地上的血跡。
新鮮的血滴落在雪面上。血滴凍成了黑紫色的冰珠子。
李長生摘下手套。用手指捏碎冰珠。
冰珠外層硬了。內裡的血漬沒幹透。
“走了不到兩個鐘頭。”
李長生拍掉手上的冰渣。起身繼續追蹤。
前方出現了一大片灌木叢。不少枝條被外力撞斷。
李長生摘下手套。光著手摸向那些斷裂的木茬口。
木茬表面帶著植物的溼潤。木茬沒有結冰。
幾根黃黑相間的毛髮掛在樹刺上隨風飄。
“腹部中槍。底盤壓低了。”
“步子邁不開。後腿在雪地裡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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