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社大院。
王書記報出五千塊的天價。
五千塊。
七十年代末，城裡雙職工不吃不喝攢十年也湊不夠這筆數。
李長生坐在木條沙發上。
沒挪屁股。
迎著王書記審視的視線。
他端起面前的搪瓷茶缸。
喝了一口溫水。
瓷底磕在掉漆的桌面。
發出一聲輕響。
“書記。”李長生看著那張長滿老年斑的臉。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內，五千塊錢，一分不少拍在公社的桌子上。”
屋裡沒動靜了。
老村長手裡的旱菸袋吧嗒掉在地上。
滾了一身菸灰。
老頭子嚇得直哆嗦。
把全村的褲衩子賣了都湊不夠這筆鉅款。
王書記盯著李長生。
這年輕人眼底沒有半點虛浮。
全是狠勁。
“好。”王書記提筆蘸墨。
唰唰幾下。
一份蓋著公社紅印的承包意向書推到李長生面前。
“我等你三天。”
套上牛車回村。
老黃牛在雪地裡踩出深深的車轍。
老村長坐在車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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