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低頭喝了一小口。
湯水入口即化，鮮得人舌頭都要吞下去。
順著喉管流進胃裡，一團火熱的暖氣散開。
蘇玉沒忍住，大口大口把一碗湯喝了個乾淨。
空碗放下不到兩分鐘。
蘇玉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常年蒼白沒有血色的臉頰，泛起一層健康的紅潤。
原本冰涼的手腳，變得溫熱。
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。
“這魚真怪。”蘇玉擦了擦汗，“喝完渾身冒火，比睡熱炕頭還舒坦。”
“舒坦就多睡會兒。”
李長生拿走空碗，給她掖好被角。
退回廚房。
白景瑞正圍著鐵鍋打轉，手裡拿著個破瓷碗，想舀又不敢舀。
李長生看他那副饞樣，拿過大馬勺，把鍋底剩下的一小碗湯渣刮出來，倒進白景瑞碗裡。
“嚐個味得了。”
白景瑞雙手捧著碗，仰起脖子一飲而盡。
連碗底的一點魚骨頭渣都沒放過，全嚼碎嚥了。
喝完，白景瑞閉著眼睛回味了半天。
打了個響亮的飽嗝。
他這幾年走街串巷收藥材，落下了老寒腿的毛病，一到陰雨天就鑽心的疼。
這口湯下肚，兩條腿的關節處竟然泛起一陣酥麻的熱意。
“神仙湯啊！”
白景瑞砸吧著嘴，豎起大拇指。
李長生把海碗洗乾淨，倒扣在案板上。
“傷口包紮一下，天亮再走。”
白景瑞從懷裡掏出一塊乾淨的紗布，隨便把腿上的口子纏了兩圈。
他搬個小馬紮，湊到李長生跟前，壓低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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