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屬槍管極粗。後頭的油罐重達四十斤。
他把一具背在自己身上。另一具交給了柱子。
“長生哥，這玩意兒咋使？”柱子隔著面罩，聲音發悶。
“右邊是壓力閥，左邊是點火器。”李長生捏住噴火器的握把，“扣扳機前，先開閥門。記住，裡頭裝的是凝固汽油。噴出去就是一條火龍。水澆不滅，土撲不熄。沾在肉上，能把骨頭燒穿。”
二愣子嚥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
李長生把6步槍分給剩下的人。
他走到柴房中間。目光掃過這六個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漢子。
“老龍口瀑布後頭，是當年關東軍留下的生化庫。”李長生聲音壓得很低，字字咬得極重。“裡頭有神經毒氣彈。還有受了輻射變異的黑毛軍犬。”
幾個人倒吸涼氣。
“這地方離靠山屯不到十里地。是個定時炸彈。”李長生手裡的開山刀在磨刀石上蹭了一下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“不拔了它，全村老少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。老婆孩子熱炕頭，那是拿命拼出來的。”
柱子端起噴火器，面罩後的眼睛透著狠勁：“長生哥，幹他孃的！小鬼子留下的禍害，咱爺們給它平了！”
“平了它！”幾個人齊聲低吼。
李長生點點頭。
把開山刀插進後腰。大黑星上膛。
“在家待命。天黑出發。”
大年三十，深夜。
風雪交加。白毛風捲著雪末子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村裡家家戶戶的窗戶紙上透著紅光。鞭炮聲斷斷續續在風中炸響。
一行七人，牽著兩條重灌獵犬，頂著風雪出了村。
沒點火把。沒打手電。
在雪地裡，就像七個幽靈。
大青和紅霞走在最前面。
狗爪子踩在雪殼子上，連個印子都不留。
老龍口瀑布在黑瞎子嶺的深處。
終年不凍。
水流從幾十米高的懸崖上砸下來，水汽瀰漫。
周圍的巖壁上掛滿了長達幾米的巨大冰凌。
氣溫極低。防化服的橡膠表面結了一層白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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