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”大牛招呼幾個壯漢，抬起黑瞎子往大隊部走。
李長生沒提金絲熊膽的事。
那張帶洋碼子的地圖和一沓外匯券，死死貼在他裡懷的口袋裡。
大隊部院子裡，兩口殺豬用的大鐵鍋架了起來。
松木劈柴燒得極旺，火苗子舔著鍋底。
熊肉發柴，腥氣重，得用大蔥、薑片和花椒大料死死壓住。
村裡婦女齊上陣，和麵的和麵，剁餡的剁餡。
案板上的菜刀剁得梆梆響，連帶著歡聲笑語，把年味兒推到了頂峰。
大年初五晚上，靠山屯上空飄散著濃郁肉香。
全村老少端著粗瓷大碗，圍在火堆旁。
熱騰騰的熊肉大蔥餃子撈出鍋，咬一口，滿嘴流油。
這年頭肚子裡缺油水，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。
吃上這一頓熊肉，能記一輩子。
李長生坐在主桌。
老村長親自給他倒了一碗燒刀子。
“長生，我敬你。”老村長端起酒碗。
“你領著大夥兒過好日子，靠山屯以後，你說了算。”
李長生端起碗，碰了一下，仰頭幹了。
烈酒入喉，燒起一團火，暖了四肢百骸。
夜深。
李長生踩著積雪推開自家院門。
屋裡亮著昏黃白熾燈，熱氣順著門縫往外擠。
蘇玉坐在炕沿上，手裡拿著鞋底子。
聽見動靜，她趕緊下地。
“回來了。”
她接過李長生脫下的羊皮大氅，抖落上面的雪沫子，掛在牆上鐵釘上。
桌上扣著個大瓷碗。
蘇玉掀開碗，是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手擀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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