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長生端平雙管獵槍。
槍托死死抵住肩膀。
月光白花花鋪了一地，照得雪面直晃眼。
老狼趴在雪窩子裡，腹部的傷口深可見骨。
血早流乾了，腸子掛在外面，凍成紅白相間的冰坨子。
這傷口不是野獸咬的。
邊緣焦黑，是微衝子彈近距離打穿留下的爛窟窿。
白景海那孫子逃命時補的槍。
老狼沒力氣動彈。
瞎了的眼眶結著血痂。
剩下那隻獨眼半睜著，沒了半點兇光，只剩油盡燈枯的渾濁。
它下巴磕在雪地裡，喉嚨裡滾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倒氣聲。
嘴巴大張，連著幾口帶血的酸水，它硬生生把一塊暗黃色的物件嘔了出來。
老狼拿乾癟的鼻子把那物件往前頂了頂。
喉嚨裡滾出一聲極低的嗚咽。
腦袋一歪，嚥氣了。
李長生垂下槍口。
風捲起地上的雪沫，打在臉上生疼。
他彎腰撿起那個物件。
入手沉甸甸的，拳頭大小，表面坑坑窪窪，透著股腥香。
這香味不衝，卻順著鼻腔直往天靈蓋裡鑽。
跑山匠的記憶翻騰。
狼寶。
這老畜生活了不知道多少年頭，一身精氣全凝結在胃裡，結成了這塊寶。
在黑市上，這玩意兒有價無市。
真要拿出去，換幾套大瓦房不在話下。
更要緊的是，這是拔除寒毒的絕佳藥引。
蘇玉早年掉進冰窟窿，寒氣入骨，一到冬天關節就疼得夜裡睡不著覺。
。長不活人，除不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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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狼老的上地向看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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