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下打量了李長生一眼。
“你就是靠山屯的李長生？”
老人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。
“是。”
李長生答得乾脆。
老人點點頭，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個物件，擱在桌面上。
推了過去。
李長生走近兩步，低頭看。
那是一塊老式懷錶。
錶殼嚴重凹陷，是被鈍器重擊過的痕跡。
邊緣沾著乾涸發黑的血跡，早滲進金屬的紋理裡。
錶鏈斷了半截。
“這東西，你在老龍口底下見過沒有？”
老人問。
李長生眯起眼睛。
跑山匠的眼力毒辣，他看清了懷錶殼背面刻著的幾個小字。
那是當年抗聯某部的番號。
他搖搖頭。
“沒見過。”
“老龍口底下是個天坑，裡面全是關東軍當年留下的生化爛攤子。外圍只有些爛木頭和石頭。”
“這表，是咱自己人的物件。”
老人盯著他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。
“聽說，省城的白景海出了十萬塊買你的命，還讓你帶路下死門。”
“你沒幹？”
李長生拉開旁邊的一把椅子，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。
動作隨意，沒見外。
“跑山匠有跑山匠的規矩。”
李長生語氣平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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