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肢的關節處，刀鋒一轉，挑開筋膜。
雙手攥住皮毛邊緣，用力往下一扯。
嗤啦。
一張完整的猞猁皮剝了下來。
除了頭部有點破損，整個身子和四肢的皮毛完好無缺。
李長生把皮子翻過來，用乾草擦掉上面的血水，捲成一卷，塞進柱子的揹簍裡。
“拿回去，給你嫂子做件大衣。”
柱子嚥了口唾沫：“哥，這玩意兒拿去鎮上，能賣大幾百塊呢。”
“錢能賺，媳婦凍著不行。”李長生收刀入鞘。
懷裡的帆布兜裡，白狐探出腦袋，對著猞猁的屍體叫喚兩聲。
“走吧，好東西還在後頭。”
兩人兩狗繼續往深山裡扎。
越往裡，林子越密，地勢越陡。
大青和紅霞在前面探路。
有了剛才那一齣，兩隻狗更加警覺，鼻子貼著地，不放過任何一絲氣味。
在一棵枯死的柞樹根部，李長生停下腳。
樹根向陽的一面，長著一片黑乎乎的東西。
邊緣帶點黃，肉質肥厚。
“春耳。”李長生掏出布袋。
開春第一茬木耳，吸足了雪水，營養最豐富。
這東西在城裡供銷社，有價無市。
順手摘了半袋子，留了一小半在樹上。
跑山規矩，採大留小，絕不絕戶。
再往前走。
一片背陰的樺樹林。
樹幹高處，掛著幾個毛茸茸的球狀物。
白中帶黃，像猴子腦袋。
“猴頭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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