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村長手裡的旱菸袋沒拿穩。
噹啷一聲掉在石頭上。
銅煙鍋磕出幾點火星，很快被泥水澆滅。
老頭盯著地上的紫檀木盒。
還有那顆沾著黑血的狼牙。
兩條腿直打擺子。
“絕戶狼牙……”
老村長嗓子眼發乾，吐字含混。
人群裡傳出幾聲沉重的吞嚥聲。
道上遞了帶血的狼牙，是奔著滅門來的。
人留不下活口。
連家裡養的雞狗都得被抹脖子。
漢子們不自覺地往後退。
打穀場上死一般靜。
二嬸從人群后頭擠出來。
一巴掌拍在大腿上，嚎出聲。
“你個喪門星！你惹誰不好，去惹省城的白家？”
她指著李長生的鼻子，唾沫星子亂飛。
“十萬塊錢擺在跟前你不要，非要拉著全村人給你墊背！”
“村長，大夥兒評評理，趕緊把那啥合同賣給白老爺子！”
“咱們老百姓拿啥跟人家鬥？”
幾個平時膽子小的親戚跟著幫腔。
“是啊長生，見好就收吧。”
“你不能自己作死，把我們都坑了！”
大牛寬闊的身板往前一橫。
掄起鐵鍬攔在前面。
“都閉嘴！誰再瞎咧咧，我拿鍬拍他！”
“哎喲喂！大牛你要殺人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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