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強跪在青磚地上。
左手死死捂著折斷的右手腕，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嚎叫。
額頭青筋凸起，汗珠砸在花襯衫領口上。
這小子是個滾刀肉。
在縣城街頭好勇鬥狠慣了。
今天吃了大虧，兇性反倒被徹底激出。
他咬碎後槽牙。
左手一把抓起八仙桌上沉甸甸的紫砂茶壺。
裡面裝的是剛沏好的滾水。
趙強掄起茶壺，連帶滾燙茶水，劈頭蓋臉朝李長生面門砸去。
李長生眼皮都沒抬。
右手端起面前的青花瓷茶杯，湊到嘴邊，穩穩喝了一口。
茶水溫熱。
紫砂壺帶著風聲砸向他的鼻樑。
李長生左手成拳。
這是一記短平快的直拳。
自下而上，避開茶壺軌跡，硬生生搗在趙強左側肋骨上。
咔嚓。
骨頭斷裂聲在狹窄內堂裡格外清脆。
趙強連人帶茶壺往後倒飛兩米多遠。
後背重重砸在靠牆的紅木太師椅上。
太師椅散架，木頭茬子扎進肉裡。
趙強躺在碎木頭堆裡，嘴裡往外冒血沫子，慘叫都發不出。
跟在趙強身後的四個打手看傻了眼。
他們平時跟著強哥收保護費，打架全靠人多勢眾。
哪見過這種照面就往死裡整的狠人。
“操！廢了他！”
穿花襯衫的瘦高個最先反應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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