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焰火在地上嘶嘶燒著。
白光把門裡的輪廓勾了出來。
李長生沒挪步，抬手死死按住後頭躍躍欲試的大牛。
“長生哥，都到門口了，還不進？”大牛急得直搓手。
“急著投胎？”李長生瞥他一眼，“聞聞這門縫裡吹出來的風，帶著股子甜腥味。這是屍胺混著防腐劑的味兒。等風抽乾淨。”
足足等了一袋煙的功夫。
冷焰火燒到了頭，光線暗了下去。
門縫裡吹出來的風，終於變成了老林子里正常的土腥味。
李長生從兜裡摸出個火摺子，吹亮了往前探。
火苗穩當，沒變色。
“能進了。招子放亮，踩著我的腳印走。別亂碰東西。”
三人兩狗，順著拉開的半扇鐵門，貼著牆根往裡摸。
手電筒的光柱掃過去。
這地方大得離譜，頂上是用粗鋼筋打的排架，四壁糊著厚厚的水泥。
正中央，就是剛才冷焰火照出來的那座人頭骨壘的京觀。
走近了看，更瘮人。
滿地的碎骨頭茬子，關東軍的黃呢子大衣爛成了一條條破布。
仔細瞅地上的骨架，不少是背後挨的刀，或者是腦門上頂著槍眼。
狗咬狗。
當年小鬼子撤退前，為了搶東西，自家人先下了死手。
幾百具屍首堆在一塊，皮肉早化成了泥，只剩下一堆白花花的骨頭。
大牛和柱子哪見過這場面，腿肚子直打軟。
大青和紅霞也反常，夾著尾巴，喉嚨裡壓著動靜，死活不肯往前湊。
繞過那座京觀，靠右邊的牆根底下，橫七豎八倒著幾口大木箱。
箱蓋早讓人用撬棍撅飛了。
柱子手電光一晃，眼珠子拔不出來了。
“長生哥……牛哥……你倆看那是個啥？”
他聲音發抖，連帶著手裡的手電光也跟著亂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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