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頭劉會意，衝陳老闆踢了一腳：“去車上拿錢！”
陳老闆連滾帶爬跑向皇冠轎車。
從後備箱拎出兩個沉甸甸的黑色密碼箱，放在木墩子上開啟。
裡面全是碼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。
五十萬現金。
第一批山貨的定金，加上賠罪的誠意。
“長生兄弟，點點。”光頭劉說。
“不用點。差一分，我拿命填。”
李長生把密碼箱合上，往屋裡喊了一嗓子。
“媳婦，收錢。”
蘇玉從屋裡出來。
看到兩大箱子錢，腳底下一個踉蹌，險些摔倒。
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，手足無措地站在那。
李長生把箱子提起來，塞進她手裡，順手捏了捏她的手心。
光頭劉和陳老闆沒多留，灰溜溜地上車。
皇冠車一路倒車出了靠山屯。
屋裡，熱炕頭上。
兩大箱子錢倒在炕蓆上，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蘇玉盤腿坐在旁邊，手直哆嗦。
摸摸這疊，碰碰那疊。
囡囡以為是啥好玩的紙片，抓起一把就要撕。
李長生趕緊把小丫頭抱開，拿了個苞米麵餅子塞她手裡。
“長生，這……這錢乾不乾淨啊？”蘇玉壓著嗓子問，眼底全是慌亂。
“乾淨得很。拿命搏回來的，比雪水都乾淨。”
李長生盤腿坐下，隨手抓起一把大團結。
“媳婦，咱家這破房子得拆了。開春化凍，就在這原址上，蓋全村第一棟兩層青磚大洋樓。帶院牆，鋪水泥地。”
蘇玉聽得直嚥唾沫。
李長生把錢分成三堆。一堆最大，一堆中等，一堆最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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